脚不沾地打一个最准生肖
腊月的北方,寒风呼啸,雪花飘飘。当北风掠过山头,席卷那一片被大雪覆盖的荒草滩时,一个身背背篓,手持镰刀的老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在冰天雪地中艰难地前行。
临近傍晚,凛冽的寒风愈加肆虐,夹杂着刺耳的哨声,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棉絮状的雪花在空中漫天起舞,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回家的路已被大雪彻底封住。
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这位老人步履蹒跚地前行,雪花积满了身后的背篓,他挥起手中的镰刀,左右开弓劈开积雪为自己开道,每走一步都是那么艰难。
沿着低洼不平的山路,他凭着记忆努力在脑海中思索,寻找回家的方向。此时,不知在山上已经转了多少圈,如魔咒一般,他完全被禁锢在了这片白色的海洋里。
鲜红的血液从他的伤口中流出,染红了身下的雪,染红了一旁变形的背篓,染红了那把锃亮的镰刀……
逐渐消融的积雪,在他的身边蔓延,红得那么耀眼。他听到了潺潺流水声,是冰雪融化的声音,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宁静的微笑,春天来了!他那两头可爱的小牛不会再挨饿了。
他是林创。
在距离这块山头五公里外的乾陵脚下,有一条通向后陵的蜿蜒小路,小路两边,零零散散地居住着七八户人家。
一九四〇年冬,林创就出生在这座偏僻的小山村。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得这里显得寂静而荒凉。
当婴儿呱呱坠地,传出第一声响亮的啼哭声时,接生婆吓得跑出了房间,她大声喊道:怪物,怪物……然后再也不愿踏进屋子一步。
一时间,村里像炸开了锅,众人纷纷相传,都说林家出了个三瓣嘴的怪物,这家庄子(庄基地)有问题,阴气太重,都让自家孩子最好少去凑热闹。
伴随着愚昧与偏见,林创在家人的关爱下,一路磕磕绊绊,转眼间,已是三十好几的大小伙了。
同龄的小伙子们陆续都成家立业,连孩子们都已到了打酱油的年龄。而林创呢,却始终也没成个家。
早年间父母在世时,也曾托过不少媒人提亲,可就是没人愿意嫁给这个自打娘胎出来就长了一张兔唇的他。
林创在家排行老三,家里清一色光瓢(男孩),两个哥哥完全继承了父母的优秀基因,一个比一个长得精神健壮,唯独他又瘦又小,还长了一张与众不同的嘴。
咬字不清,说话漏风,只要一张嘴,嘴唇上边那两个血红的小肉球,颤颤巍巍很是吓人,村里的小孩子们都嘲笑地喊他豁豁漏气。
林创想不明白:同父同母,他怎么能和哥哥们相差那么大呢?他曾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父母抱来的?
可转眼一想,谁能傻到抱个残疾当儿子,又不是自己没有儿子,通过这一点,恰恰才能证明自己是亲生的,只不过生成这样,父母无可奈何,自己也只有认命了。
两个哥哥早已成家搬出去另立门户,父母在随后的几年里也相继离世,老屋自然就留给了林创这个老大难。
乾陵是陕西关中地区唐十八陵之一,它的所在地梁山是由三座山峰所组成,主峰为陵丘,山脊为神道,而山脊前端的两座山峰较低似女乳状,故而当地人称之为奶头山。
远眺乾陵,好似一个惟妙惟肖的睡美人,林创的家,就位于奶头山的南侧。
当清晨的第一绺阳光照在山尖上时,雾气像幕布一样拉开,乾陵像画面一样展现在眼前,而两座乳峰正对着的就是村口那条蜿蜒曲折的小路。
阳光照耀着贫瘠的土地,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与环境,并没有给这里的人们带来富裕的生活。
林创和村里的其他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忙忙碌碌一年又一年,也没见一个好收成。
哥哥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父母亲临终托付给他们的这个巴巴儿,娶不上媳妇,日子过得这般恓惶,叫他们该如何来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呀。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哥哥们看来,林创的婚姻大事,归根结底还是钱的问题。
有钱了还怕娶不上媳妇,只要有钱,总会有人跟的,谁还和钱有仇。大哥坚定地给二哥说,对着呢,前提是得想办法让老三先富起来呀。二哥也是这么想的。
在两位哥哥的合计下,林创有了他的第一头小黄牛,当然,这也多亏了哥哥们的解囊相助。
有了心爱的牛儿,林创的生活也在悄悄地发生着改变,他对生活充满了信心,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为了心爱的牛儿,他不惜爬上五公里山路,找最肥美的鲜草;为了心爱的牛儿,他春夏秋冬如一日,每天穿行在沉寂的山路间。
青春的懵懂和对爱情的渴望,林创不是没有过,他也曾偷偷暗恋过村东头郭婶家的二丫头兰芳,几次三番去郭婶家地头献殷勤干活。
哎呀!你把人吓死了,快赶紧走。兰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叫道。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想帮郭婶锄锄……地。林创操着浓厚的鼻音紧张地解释着。
谁让你帮忙,我家里人多的都用不完,能用上你?叫别人知道,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个豁豁漏气呢。兰芳嗓门越来越大。
兰芳的冷嘲热讽,林创也能理解,毕竟,身体上的缺陷,是更改不了的事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指的应该就是他吧,林创有自知之明,好不容易拾起来的自信心,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倍受打击,在以后的日子里,也渐渐适应了这种异样的目光和诋毁的话语,不只是兰芳,还有村里村外的同龄人。
他把这种情感深深地埋藏于心底,孤枕难眠时,他常常会仰望天空,发出沉入心底的吼声:老天爷,难道,我们这类人就不配拥有婚姻吗?
他不再痴心妄想,也不敢再奢求,只是默默地接受了命运对他的不公平。三十好几了,同龄人都已成家为人父母,而自己呢,依旧是光杆司令。
如今,林创也想开了,他宽慰自己:这辈子呀!就这样了,守着我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也落个轻松自在。
北方的秋天往往比南方来得更早一些,在南方才落叶知秋,北方的秋天就已经寒风朔朔了。
这是秋天,才七点钟的样子,村子里已经漆黑一片。干了一天农活的林创草草地吃完晚饭,就钻进了一年都叠不了几次的被窝里。
林创,今儿还睡这么早的。李老汉推门而入。
困了,今儿锄了一天草。林创应声道。
起来,来,杀一盘,解解乏气。李老汉说话间已经站到了炕边,他掀开林创蒙在头上的被子,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往起拽。
哎哟,人乏死了,你就不能歇歇。
歇啥,年纪轻轻的,还没我老汉精神大。说话间,李老汉已经摆上了棋盘,只等林创对阵了。
李老汉比林创大了整整二十岁,这对忘年交,因为爱好,聚在了一起;因为下棋,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可李老汉比林创幸福,李老汉有老婆,还有一对乖巧的女儿。
屋里,一老一少,两人对局,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杀得天昏地暗。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下起了雨,丝丝绵绵,轻柔地飘洒于院落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枝叶上凝聚的小水滴,在微弱的光线下闪出耀眼的光,犹如晶莹玉珠坠落在地。
他们沉浸在棋盘的厮杀之中,早把时间忘到了九霄云外,雨越来越大,直到房檐上的水溅湿了半截门帘,他们这才意识到,天色已晚,李老汉该回家了。
林创从墙角处摸了一把油布伞递给李老汉:叔,雨大了,把伞打上。
还用得着伞,两步就跑回去了。说罢,李老汉用手挡住头顶,一路小跑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李老汉前脚刚走,林创就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门,他连续打了几个呵欠。刚才那精神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太困了。
李老头可没有林创那么舒服,这不,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麻烦来了……
林创、林创……
谁?林创吓得一激灵,这深更半夜的。
我,你李叔,快开门。李老汉压低了声音焦急地喊道。
下雨天也不让人睡个安稳觉。林创朝着门外嘟囔着,不情愿地翻下炕,摸黑打开了门。
黑暗中,李老汉和一个人站在雨中,全身上下已经湿透,两个人冻得直打哆嗦。
快快快,赶紧把灯开开。李老汉冲进屋子,拽开了灯绳。
林创愣住了,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李老汉这是干啥呀?深更半夜领个女的,还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没等他缓过神,李老汉已经领着那个女人进了屋。
赶快,把你的衣裳找几件让她换上。李老汉吩咐道,林创被指挥得团团转,顺手从炕角一堆脏衣服中拽出两件放在了炕头。
走,出来。李老汉又指使林创。
在女人换衣裳的间隙,李老汉向林创说明了情况。
李老汉是在村遇见的这个女人,从林创家出来已是深夜,街道在雨水的浸泡下变得泥泞不堪,每踩一步都很费劲,李老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雨中往家跑。
远处,一个黑影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在雨中蹒跚。李老汉心头一紧,要知道,靠山的村子,时常会有野猪出没破坏庄稼。李老汉打算凑近一点,试图赶跑野猪,他就近操起二狗家门外放着的一根木棍,脚下打滑哧溜哧溜地悄悄移向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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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见野猪的哼叫,也没看到野猪见人后惊慌失措地奔跑。李老汉感到奇怪,莫非,是头病猪!李老汉大胆起来,他走得更近了。
泥泞的道路上,一个人瘫软地坐在地上,看见有人过来,她试图挣扎着起身,可脚下太滑,又一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李老汉见状,踉跄着迎上前想扶一把,这一扶不要紧,要紧的是,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子,竟是个大肚子孕妇。依李老汉的经验来看,至少已经六七个月。
女子,你打哪来的?李老汉关切地问。我……我是外乡的……女子支支吾吾地回答。这半夜三更的,你是投亲还是?李老汉追问。
叔,我是寻人来的,走迷路了。女子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渴求地望着李老汉:叔,您能行行好吗,让我借住一晚,明早天一亮我就走。
这黑灯瞎火的,一个女人拖着个大肚子挺不容易,李老汉也是有家室的人,他怎能袖手旁观。可自己家就一间屋子,一家四口本来就挤在一张炕上,再来个人也没法住呀。
再说了,深更半夜领个大肚子女人回家,给老婆都解释不清,这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李老汉犯了难,这可怎么办?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林创。林创那不仅有地方,而且也不会有人说闲话,先将就一晚上。对,就这么办!
以他与林创的关系和对林创的了解,林老汉不假思索,自作主张。于是,他领着这个女人,敲开了林创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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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昏暗的光线下,林创偷偷瞟了一眼坐在炕边的女人,笨拙的身体如企鹅一般,两条腿不自然地耷拉在离地面三十公分处,那无处安放的手在穿着林创肥大的裤腿上左右磨搓,清瘦的脸庞上挂着一丝哀愁。
当女子忐忑不安的目光与林创相撞时,林创竟然有了莫名的心跳,他连忙躲开令人燥热的屋子,从炕头夹起一床被子,径直去了厨房,案板就是他今晚的床铺。
第二天,当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整个村子里,林创捡媳妇的消息不胫而走,已传得家喻户晓,而传播此消息的人,无疑就是李老汉的老婆快嘴李婶了。
真是应了李婶的话,女人的到来,给这个沉寂的院子带来了一份热闹与生机。
屋内,一年叠不了几次的被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炕头,皱皱巴巴的老布单子铺得平平展展,就连父母留下的老式柜盖上,东倒西歪的瓶瓶罐罐也被摆放得错落有致。
林创惊呆了,他没想到,这个黑漆漆的脏屋子收拾出来还能如此赏心悦目。
厨房内,风箱里传出吧嗒吧嗒的抽拉声,小米粥的香气,和着烟囱飘起的袅袅炊烟,在空气中弥漫。
那一刻,林创又找回了久违的感觉,那是家的味道。
他似乎一下感受到了有媳妇的幸福日子,当捡媳妇的消息传至林创耳朵时,林创就知道,肯定是李婶这个大喇叭广播的。
林创故作生气,嘴里嘟囔着:这死老婆,嘴快得很。其实,心里像灌了蜜,美滋滋地,甜着呢……
接下来的事,正如林创所愿,女人似乎已经忘了昨晚所说的话,离开的话只字未提,只是尽心尽力地给林创做一切家务。
女子,你下来有啥打算?林创有些着急,他托李婶来寻个准话。
婶,不瞒您说,我现在是走投无路,无家可归了……
说话间,女人的眼泪扑簌扑簌地掉落在灶火(厨房烧火的地方)的柴垛上。
在做饭的空隙,李婶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弄清了女子的来龙去脉。
女子也是可怜人,她自称叫萍萍,二十八岁,男人得病刚走了有三个月,婆家迷信说是他们属相不合,是萍萍克死了当家的,就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能容下,狠心地将她赶出了家门。
林创同情萍萍的遭遇,如果他们早一点能遇见,那该有多好。
那个昏暗的小屋,自萍萍入住以来,变得亮堂了许多。
一张高低不平的小方桌上,第一次摆上了几种像样的菜,凉拌豆芽、菜花炒肉、辣椒炒肉……还有一瓶廉价的二锅头。
这是林创和萍萍张罗了一天的成果,是他俩为了答谢媒人而准备的谢媒宴。一大早,林创就骑上借来的二八大驴,去县城割肉买菜,而萍萍则负责炒菜做饭。
李婶这个大媒人,自然乐得合不拢嘴,成全了好事,不仅得到了一双黑色的人造革皮鞋,还可以让她们一家美美地打打牙祭。
瓶上有个豁豁,几天之内,村子里又传出了这样的叫法,又是一帮小屁孩,没上过学,起起外号来,居然还很贴切。
不管怎样,林创也是有媳妇的人了。和同龄人一样,不久之后,他也要当爹了。
喜事往往都是成双成对地来,这不,林创的那头小黄牛也要当妈妈了。
三个月后的一个雨夜,萍萍在前院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小丫头,而后院呢,小黄牛紧随其后,也产下了一头可爱的小母牛。
那个晚上,林创忙坏了,也吓死了,长这么大,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萍萍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夹杂着小黄牛低闷痛苦的哞哞叫声,在那个寂冷的雨夜里回荡。林创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伟大,同时,更加心疼萍萍和他的小黄牛了。
新生命的到来,让林创拥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
被窝里小丫头的萌态,总是让林创忍不住,想捏捏她的小脸蛋。那肉嘟嘟的小身体,加上无辜可爱的表情,简直是萌化了林创的心。
牛圈里憨态可掬的小牛犊,圆滚滚的身体和油光水滑的黄绒毛,像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丑,温顺地依偎在母亲的身旁,感受着亲情的呵护。
整个小院顿时热闹了起来,林创觉得,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女儿已经咿呀学语,偶尔还会蹦出爸爸两个字,林创高兴极了,果然,谁养的孩子还是跟谁亲。
林创上山的次数多了,步伐也更快了,他得为女儿的未来做打算,他在心里盘算着:下半年再添一头小牛犊,女儿以后的学费就有着落了。
偌大的后陵上,歪七扭八地长出了形状各异的柿子树,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上的各个角落。这是大自然馈赠于这片土地最好的礼物,整个乾县,就属乾陵这一带的柿子最甜,最香。
柿子树下杂草丛生,林创找到的那片荒草地,是隐藏在山顶的一片水洼地,里面水质清澈,草儿鲜美,是只属于他的一块宝地。
每到傍晚,围绕着袅袅炊烟,萍萍会抱着女儿站在门外,等待满载而归的林创。
林创身后的背篓里呢,除了青草,总会变戏法般地拿出她们娘俩意想不到的惊喜,红彤彤的柿子,形状奇特的拐枣,酸酸甜甜的噙豆豆(龙葵果)……
幸福来得突然,走得也仓促。当林创还沉浸在甜蜜的喜悦中时,突如其来的变故,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那天傍晚,萍萍没有出现在门外,大门敞开,院子里静悄悄一片,只有偶尔从后院传来牛儿哞哞的叫声。
是女儿睡着了吗?这个点不应该呀?林创很纳闷,他取下背篓靠在院墙上,轻轻地推开房门。
屋内的场景让他瞬间傻了眼,凳子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的几本儿童漫画书被脚印踩得皱皱巴巴。
林创打开半掩的大立柜里面空空如也,一件衣服也没有,炕上的床单不见了,被子被揉成一团扔在了墙角,就连女儿平时用的奶瓶奶嘴都一个不剩地拿了个精光。
屋子里没有留下任何萍萍和女儿的蛛丝马迹,萍萍和女儿失踪了,像是从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创疯了似的冲出门外,朝着通向村外的大路追去……
一切都晚了,萍萍走了,是被她的丈夫接走的,抱着他们的女儿。
这个负心的女子,从一开始,就上演着一场自导自演的苦情戏。而林创呢,就是那个忠心耿耿陪她演戏的小丑。
林创绝望地蹲在村口,猛捶自己的脑袋,他恨自己没有陪在萍萍身边,恨自己没把她们娘俩照顾好。甚至还天真地想,也许,她是串门走亲戚了吧?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萍萍走了,走得那么彻底,走得那么绝情,她不会再回来了。
至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只是有人看见,一个男人带着她们娘俩离开了这儿。
小院中死一般寂静,如林创的心一样。可怜的牛儿也像是在为主人叫屈,发出阵阵悲哀的叫声,凄惨而痛切。
林创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随风飘荡,他四处游走,满世界打听萍萍娘俩的消息。
太阳落山了,他会爬上后陵,站上山顶,遥望脚下错综复杂的山路,等待萍萍奇迹般地出现。
村子里,依旧寂静而冷清,身边的孩子们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那些年的花式外号也在一时突然销声匿迹。
梦醒了,心仍在痛。当空寂的北山,在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风雪洗礼之后,一位满头白发,弯腰驼背的老人,常常出现在山路间。沉重的背篓,压得他的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他手持镰刀,费力地拨开积雪,艰难地朝前走去。
天色已晚,老人一个趔趄,突然在冰面上滑倒,蹒跚的步伐顿时失去了控制。他的手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迷茫。在那个令人惊怖的瞬间,他的身体在黑暗中,朝着陡峭的山崖滚去。
他那孤独的身影,就像一片飘零的落叶,在白色的海洋里渐渐凋零。
原刊于《兴平文艺》2024年第4期
(作者简介:秦亚娣,陕西省乾县人,兴平市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云南日报》《普洱日报》等报刊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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