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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农历十二月,寒风凛冽,年味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彼时,我的儿子刚满两周岁,我和妻子为了避开计划生育的检查,在山里东躲西藏,熬过了漫长的一年多。如今孩子已平安降生,我们满心以为能安心回家,重拾往昔的生活。

归程艰难,山路崎岖蜿蜒,我们归心似箭,一口气跋涉了六十多里路。自行车在这陡峭的山路上显得如此无力,只能骑一段,推一段。妻子抱着孩子坐在后座,孩子每一声因颠簸而发出的哭声,都像一把尖锐的刀,刺痛我的心。妻子焦急地喊着让我停车,说孩子吃进去的奶都被颠得吐出来了。我心疼地看着他们,去又无奈,只能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抵达了阔别已久的家。夕阳的余晖洒在小村,本应是一幅温馨的田园画卷,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们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家里一片狼藉,村干部为了找我们落实计划生育,翻箱倒柜,能拆的拆,能砸的砸,如今,除了几片摇摇欲坠的瓦片和四周冰冷的土墙,连一张能坐的凳子都不见踪影。妻子抱着孩子,泪水夺眶而出,站在门口泣不成声。我强装镇定,安慰她: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咱们现在有儿子,就有了希望,这些东西,以后再挣回来。妻子看着怀里正吧唧吧唧啃着手指、粉嘟嘟小脸带着笑意的儿子,破涕为笑,转身去邻居家借了锅,准备生火做饭。我则收拾着家里的残局,找来木板,铺上干爽的稻草和被褥,好歹为今晚寻得了一处安身之所。

第二天便是除夕,三个女儿从外婆家回来了,一家人难得团聚。我骑车去镇上买了肉和年货,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临时拼凑的桌子前,吃着久违的年夜饭,欢声笑语暂时驱散了生活的阴霾。可夜幕降临,冬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寒风呼啸着灌进屋子,家里没有炭火,寒意刺骨,我们早早便钻进了被窝。

正当我沉入梦乡时,突如期来的敲门声把我吵醒,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安。妻子迷迷糊糊地问:这大半夜,又下着雨,谁会来啊?莫不是有流浪的人想借宿?我摸索着点燃煤油灯,披上衣服去开门。门刚打开,几个黑影便一拥而上,将我狠狠按在地上。我心头一紧,以为遭遇了入室抢劫的歹徒,大声呼喊妻子:快,带着孩子从后门跑!妻子吓得失声痛哭,孩子们也被惊醒,哭声瞬间充斥着整个屋子。

妻子抱着儿子刚跑到后门,就被另一群人拦住,儿子被抢走。我心急如焚,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去救儿子,却动弹不得,只能声嘶力竭地呼救:救命啊,有人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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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矮胖的身影走到我面前,吼道:叫什么叫,我们可不是土匪!我定睛一看,竟是村支书。我愤怒地质问:你们想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村支书瞪着我,骂道:少跟老子谈王法!你要是遵纪守法,哪会有这么多麻烦?独生子女光荣,你却天天躲,害得我指标都完不成。现在被我抓住,看你还往哪跑!带走,去卫生院结扎!

几个计划生育办的人打着手电筒在前头带路,我和妻子抱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雨幕中,我们的身影显得那么无助。披在身上的薄膜根本挡不住风雨,雨水很快浸湿了裤腿和鞋子。起初,紧张和赶路让我忘却了寒冷,可到了医院,一停下来,才发现手脚早已麻木。妻子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儿子也哭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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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医生被吵醒,满脸不耐烦:大半夜的,又是除夕,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村支书连忙上前赔笑:特殊情况,特殊情况。一个躲计划生育的,好不容易逮着了,怕明天又跑了。小手术,辛苦医生,很快就好。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过去。医生厌烦地推开村支书的手,叫我和妻子进去。医生询问我们谁愿意结扎。我和妻子几乎同时开口,妻子说她来,我说我来。医生摆摆手,示意我们别争,说谁身体好谁来挨这一刀。考虑到妻子还没出月子,又淋了雨,身体虚弱,最后决定由我来做这绝育手术。

我刚躺上手术台,妻子抱着孩子冲了进来,泪流满面地哀求:医生,求你别给我丈夫做手术,孩子不足月,高烧不退,怕是活不成了。要是儿子没了,他再做了绝育,我们家就绝后了啊!医生走过去查看孩子,只见孩子嘴唇发紫,满脸通红,烧得昏迷不醒,连哭声都没了。我吓坏了,赶忙恳求医生先给儿子治病,保证自己绝对不会逃跑,只希望换来一丝不做手术的生机。

医生出去给孩子看诊,输上了液。妻子抱着儿子,不停地抹眼泪,还不时咳嗽着。我也感觉身体发软,我们都被这场雨和这惊心动魄的遭遇折腾病了。再次躺在手术台上,我满心悲戚地请求医生不要真给我做手术,向他诉说着我们一家现在的处境。儿子还小,又都病着。抛开儿子能不能熬过去不说,要是我做了手术落下病根,以后干不了体力活,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医生思索了片刻,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他很能理解我现在的处境。但是作为医生,他又不能不履行职责,况且外面这么多人守着,我这一刀是一定要挨的,不然他没法交代。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医生做了局部麻醉,我感觉到手术刀在身上割开的声音,心里很是绝望。

过了一会儿,手术结束,我下了手术台。医生把病历递给我,让我拿给计生办的人交差。我把病历递给村支书,村支书满意地笑了,责备我就这么简单的一个手术,搞得大家都跟着累了一晚上,吆喝着大家散了。

多年后,我和小女儿谈起此事,总会笑着打趣:要不是当时医生心软,只是割了点皮,没有切断输精管,哪会有你这个小丫头啊!

岁月流转,那段在风雨中挣扎的日子,成了记忆里的一道无法磨灭的伤疤,却也见证了一家人在困境中相互依偎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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