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打一个生肖
那是2023年腊月二十八，大兴安岭边缘的老白岭林场。
雪下得邪性，三天没停，那雪片跟鹅毛似的，密得连鼻尖碰鼻尖都看不见人影。
老王头裹着那件穿了二十年的羊皮袄，手里攥着铁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里走。
他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里头是黄纸和香。
"老头子，这大雪天儿你干啥去？"邻居二婶隔着窗户喊。
"烧点纸，祭祭天。"老王头头也不回，声音闷得像隔层棉花。
二婶咂咂嘴："这老头子，越老越迷信。"
但只有老王头自己知道，他祭的不是天。
三年前，老王头还是林场看护员。那年冬天，林场来了几个外地人，说是要收木头。
给的价高得离谱，老王头心一动，悄悄把林子边缘一片百年红松给他们开了口子。
这片林子是老辈人留下来的"镇山木"，传说里头有灵。
老王头不信邪，他只信钱。
外地人连夜伐木，第三天就走了。
临走前，领头那人往老王头手里塞了一沓现金，说："木头运出去就出事了，但这钱你拿着，别往外说。"
老王头没问，他也不想知道。
那之后不久，老王头就开始做梦。
梦里那片红松林里站着个人影，看不清脸，但能听见说话声。
那声音苍老、沙哑，一口纯正东北话："伐了树，毁了根，你欠的，啥时候还？"
老王头吓醒了，但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第二年冬天，那片林子长出了新树。
奇怪的是，长得飞快，三年就窜成了参天大树。
老王头每天路过都心里发毛，那些树干上，隐约能看见人脸的纹路。
腊月二十八那天晚上，老王头在炕上坐着，忽然听见窗外有动静。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雪地里走，一步一顿，脚步声沉得很。
老王头扒着窗户往外瞅，可啥也瞅不见。
但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老王头。"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透着股凉气，"三年前那片林子，你记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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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头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烟袋锅子掉在地上。
"出来吧，俺有话跟你说。"那声音又说。
老王头咬咬牙，披上羊皮袄就出了门。他知道，躲不过了。
雪还在下，老王头跟着那脚步声进了林子，一直走到当年那片"镇山木"边上。
那里站着个老头，穿着对襟棉袄，脚上蹬着靰鞡鞋，手里攥着根旱烟袋。
是老场长的爹，早死了二十年。
"你当年跟俺孙子干的事，俺都知道。"老头抽了口烟，"那片林子不是镇山的，是镇冤的。早年间，林场出过事，死了人，怨气不散，俺们种了树镇着。你给外地人开了口子，怨气散了，如今怨灵找着替身了。"
老王头腿一软，跪在雪地里："大爷，我错了！你说咋整，我都听你的！"
"咋整？"老头磕了磕烟袋，"今晚子时，你在这烧纸，烧够七七四十九刀。烧完纸，你得进那片林子，把怨灵引走。引到哪儿？那得看你命。"
"引走？"
"对，引走。怨灵得找个替身。你欠的债，你自己还。"老头说完，人影慢慢淡了，最后消失在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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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头在地上跪了很久。后来，他爬起来，开始烧纸。
子时一到，他烧完了最后一刀纸。然后，他走进了那片林子。
第二天早上，二婶发现老王头不见了。
整个林场都找了，最后在"镇山木"那边找到了老王头的羊皮袄，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雪地上。旁边还有个塑料袋，里头是没烧完的黄纸。
老王头的人，再也没找到。
但那片林子，从那天起就不长了。树还是那些树，就是不长高。林子里总能听见说话声，但仔细听，又啥也没有。
后来，二婶才想起来，那天晚上子时前后，她隐约听见了老王头的声音，像是跟人唠嗑：
"欠的，还了。欠的，还了……"
（感谢阅读，有些债，不是钱能还的。当你以为自己占了便宜时，命运已经悄悄记下了账。东北的冬天冷得冻掉下巴，但人心里的贪念，比雪还厚，比冰还硬。这世上有些东西，碰不得；有些规矩，破不得。关注小编不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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