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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肥壮壮的猪,虽然在十二生肖中排在最后,但消费量应该是最靠前的,堪称是荤食的主体。武汉人口众多,建国前汉口约有70万人,肉食量肯定很大,所以,猪肉行业一定不可少,而且是比较大的一个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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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肉行业帮会分两大帮:西帮(江西帮)和汉帮,汉帮里又分黄陂帮、汉阳帮、本帮(汉口帮),此外还有少量的浙江帮,这些帮会又按地区划分为居仁坊、由义坊、循礼坊、大智坊等四坊。居仁坊祠堂在汉正街天宝巷口。猪肉行业公会成立于1940年,会址在中山大道心记里内,即现在的南洋大楼烟草公司大楼对面。
京汉铁路通车后,汉口全市的猪行都集中在硚口原百货大楼一边排列。为首第一家猪行王德泰,经理是黄陂人王兆鹏,其父辈兄弟3人均为屠户。1935年前,王兆鹏与其弟王兆鸿开设王德泰猪行,既卖生猪又卖肉,有批发有零售,既代营也自销。
1940年,王兆鹏在汉口中山大道买下一栋楼房,修整后作为其行址。老顾客上门,新顾客增多,生意可观。当初洪帮大爷李振山勾结日伪,以群客中有新四军为借口,把王兆鹏及其司账王宏卓抓了起来,以敲竹杠。王兆鹏送礼通融,钱到人回,并反身拜倒李大爷门下为徒,有了靠山,就放手大干。1945年,王德泰行拉上河南关系,扩大了货源。常驻和巡回设庄接客或自购的庄点有河南许昌、唐河、漯河、驻马店、信阳;湖北的枣阳、随县、襄阳、麻城等地。
当时,王德泰行有钱、有人、有场地,只愁进货,不愁销路。雇员有40多人之多,还有临时雇请、搭伙采购、外地牵线抽厘头的人等。为了招揽生意,王德泰行拉拢破产的老客户和外埠闲散人员介绍猪贩子投行,每头付给厘金二到三角,这些人很受欢迎。
王德泰行在产地价涨或不易进货时,常常把猪圈养增重,以待高价。销售对象一般是屠商、屠户。进货少则二三头,多则一二十头。交易时,三方到场,当面估重,行盘划一,略有还价、记账发猪,晚上收款。日销数量几百头,可赚几头猪。猪圈存猪不断,少时百把头,多时上千头。每天滞销时一百几十头,俏销时大几百头,一般总在300头左右。
除了火车运来的河南猪,也有南猪,也叫船猪(川猪、湖猪的统称),由四川、湖南船运到汉;还有来自湖北监利等地。这些牲猪质量优,不但体重标准,而且肉质细嫩,膘口适中,深得客户欢迎。除此,其余有合兴公、茂兴公、雷万茂等10家之多。各个猪行组织牲猪到汉,是为屠户商提供货源的。1920年武汉有猪行19户;抗战胜利后,有22户;建国初有24户。在循礼门一带有吴全顺、祝永昌等9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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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生生的大肥猪运来武汉,在那里屠宰呢?其实汉口镇在以前没有大型屠宰场,各业户分散进行。日本军队占领武汉时,为了便于检疫征税,猪牛集中屠宰。1939年在硚口牌楼街原中国银行仓库旧址,设立武汉第一屠宰场,场内设有场长、屠夫主任、检查员、巡视员和公役约50人,负责屠宰业务的管理。1939年底,武汉第一屠宰场更名为汉口屠宰场,并在球场街、永清街、头道街等地设有屠宰分场。屠宰是以销定产,当时全市销售量约400头,牌楼街大宰场产量就占80%。
猪肉行业中,贫富差别大,大老板腰缠万贯,占据同业公会领导职位,垄断猪肉市场。他们的货源来自各个猪行,猪行为了照顾这些大客户,都是挑选质优价廉的牲猪。大屠商吴德顺、方合泰等日宰牲猪占全场产量的40%。二流屠商,产量次于大户,但也颇受猪行老板称道。而小屠户则本小利微,每天只能购得一、二头劣质瘦猪,自宰自售,仅仅够养家糊口。遇到天热,肉食生意变差,就只得托保以借贷维持生计。这些小屠户大多集中在硚口。
以前,我们可以看见一些肉案子在街头巷尾,那都是私人经营户。过去,这些私人经营户对待顾客的态度那是极好的,有的人要买2两肉,你割不割。照样要开割,哪怕你是买1两肉,也要耐心出售。一般来讲,这些零售屠户都有下刀稳和准的技术,如你只买一斤,他一刀割下刚好稍平一点,再找一点零头肉,顾客还喜欢得不得了。
屠户用刀各帮都有一定规矩:汉帮用扁刀、砍刀,砍刀用来砍排骨和蹄髈,扁刀专门割肉。那江西帮有4把刀,即快砍、砍刀(与汉帮相同)、扁刀、靴刀。如果你细看,发现各帮用的挂肉的镣钩也不同。本帮用上面大钩,下面3个小钩;江西帮用上面大钩,下面比本帮少一钩;浙江帮用上下一样的一钩。
就说肉案子各帮不同:江西帮、本帮约60公分宽,约1.2米长,前面有两竖一横的杠子,竖的支撑,横的挂肉,形成柜台;而浙江帮则用约50公分宽、1.4米长柜台的肉案,上面嵌两块厚而大的砧板,用起来很方便。浙江帮会做生意,他们生熟兼营,制作卤鸡、鸭、香肠、叉烧肉。猪头分别卤制成猪下巴、猪耳朵、猪舌头等透味卤菜,很受欢迎。其中猪拱嘴供应广东客人,价格可高出猪耳朵的两倍。
建国后,好长时间猪肉都是计划供应,过年过节发的猪肉票稍微多一点,若是办红白喜事,还要另外去商业局有关部门批条子或多发票证,想吃排骨和瘦肉还得大清早甚至半夜去排队。如今那一段艰苦岁月过去了,改革开放以来,猪肉供应市场化,买卖也很方便,小菜场大超市要有尽有。人们的物质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用拿着一大把票证发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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