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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宗合

在中国古代历史上有过这么一位女人,她历经磨难,遭遇坎坷,可她却抱定信念,养精蓄锐,永不言弃,终于以其倔强的个性和无畏的胆略登上封建社会鼎盛时期女皇宝座,颠覆了中国历朝历代唯男性一统天下的观念,且上承贞观之治,下启开元盛世,在中国历史上留下神密的传奇故事:两次踏进皇宫,做了二十八年皇后、十五年女皇,参与执政和独掌大权达四十余年…她就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

昔时家世

武则天的父亲武士彟(yue),先祖居于安徽宿县。其六代祖名洽,曾任魏国平北将军、五兵尚书,被封为晋阳公,因此迁徙于并州文水(今山西文水县)。尽管其后祖辈多在朝为官,也算得个官宦人家,但世无名人,以经商为主。所以,就家世而论,其父武士彟只是个庶族子弟。

可是眼光长远的武士彟,将适逢隋炀帝晚期大兴土木,以贩卖木材而积聚大量财富并未用来自我享乐,而是除拿出一部分为自己买了一个小官职外,还支援钱财于李渊,支持其起兵反隋。

公元618年五月,李渊自立为帝,建立唐朝。武士彟功不可没,封官赏爵,升至正三品的官位。不久,武士彟原配老婆去逝,李渊乘机撮合46岁的武士彟,和隋朝宰相杨达自幼聪慧,明诗习礼,阅史披图,后因杨达战死而从佛尽孝,为父诵经追福,徐娘半老,尚未出嫁,年已44岁的女儿杨氏成婚。婚后育有三女,武则天是他们的第二个千金。

两次入宫

武则天十二岁时,武士彟去世。失去父爱的庇护,母女俩遭到前妻所生二子百般刁难,排斥欺负。公元637年,杨氏带着武则天姊妹们离开文水,返回长安,投靠亲戚。当时十四岁的武则天已经出脱得花枝招展,亭亭玉立,姿色出众,加上她聪明好学,知书达礼,阅历广泛,格外引人注目,唐太宗闻之,一道诏书,召入宫中,做他的才人。入宫不久,唐太宗见她如花似玉,妩媚可爱,特赐给她一个武媚的称号,从此武则天带着人称武媚娘的美誉,开始了她的宫廷生活。据记载,当武则天还在襁褓中的时候,一个名叫袁天罡的著名相师,见过以男孩装扮的小武则天之后,十分吃惊,言其若为女孩,必是女皇帝之命。看来相士袁天罡的话还是有点灵验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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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本来就不显低调,自我感觉良好,而以傲慢盛气凌人对待太监宫女的她,却莫名其妙的被唐太宗冷落了起来。原来,是袁相士就武则天小时候相面一事,传闻于宫。引起了唐太宗慌恐,尽管武媚娘不久前侍寝对他很有吸引力,但为大唐江山社稷,他决定不能离她太近。公元648年秋,左武卫将军武连县公武安县人李君羡,在一次唐太宗在宫中与武将们宴饮时,说出他的小名叫五娘,被当时佯装笑脸的唐太宗,宴罢,贬出京城,遭到杀害。如此,让武则天躲过了一次灭顶之灾。

公元649年5月16日,唐太宗死于终南山之含风殿。两天以后,太子李治即位,是为唐高宗。为给太宗追福,高宗决定将太宗的妃嫔们加以剃度,送到位于长安城朱雀街西崇德坊的感业寺做尼姑,从佛念经,青灯孤影,度完余生。当然武则天也不例外。

武则天虽说幼年即受佛教影响,但性情开朗,多谋善变,争强好胜的她,决不会听天由命就此罢休。公元650年5月26月,因唐太宗去世周年祭,来到感业寺行香的唐高宗李治正巧与武媚娘相遇。其实早在武媚娘在太宗身边做侍女,每天随太宗上朝时,她的端庄秀美的身姿已深深吸引了李治,以后又随着太宗卧床不起,两人一起侍俸太宗,感情更是加深了不少。

看珠成碧思纷纷,

憔悴支离为忆君。

不信比来长下泪,

开箱验取石榴裙。

按照封建伦理道德,武媚娘与高宗李治名义上为母子关系,决不可能有越轨行为。但从上面武媚娘在感业寺写给高宗诗句,不难看出她对高宗思念之情是多么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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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高宗常来感业寺与武则天相会,武则天在名义上是尼姑,实则已是唐高宗的妃嫔。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要说武则天能离开感业寺,与王皇后与萧淑妃争风吃醋有直接关系。王皇后是唐高宗为晋王时,被选为晋王之妃。公元643年,李治当上皇太子后,被册封为太子妃。高宗即位不久,又被立为皇后。肃淑妃虽家世不如王氏,但是她由李治当太子时,入宫封为良娣,至高宗即位,升为淑妃,是唐高宗在众多嫔妃中最喜欢宠爱的一个,且萧淑妃儿女双全,而王皇后不曾生育一男半女,于是萧淑妃直接危及到王皇后的地位。所以上次唐高宗与武媚娘在感业寺相遇,互叙感慨思念之情,即被王皇后看出端倪,同时她便生出了引武媚娘进宫,用以分散唐高宗对萧淑妃宠爱之想法。她建议唐高宗接武媚娘进宫,其实这正是唐高宗求之不得的好事。于是在唐高宗守孝满三年之后,武则天即奉唐高宗之昭,告别感业寺再次踏进皇宫大门。也有一种说法,武则天在感业寺生下了后来的太子李弘。而这都为武则天离开感业寺创造了有利条件。此时,武则天已经二十九岁。进宫之后的武则天肚子很争气,接连生下好几个孩子,乐坏了的唐高宗对她宠上加宠,地位自然也就提升了,被封为昭仪,是妃嫔中地位非常高的一种封号。无疑,昔日趾高气扬十分得宠的萧淑妃败下阵来。然而,王皇后高兴得太早,她哪里能料到打倒了一个受宠的萧淑妃,而来了一个专宠的武媚娘,而这个武媚娘比萧淑妃有过之而无不及,难以对付。这真是: 坐岸欲观鹬蚌争, 享得渔利万事成。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场美梦全成空。

尽管此时王皇后与萧淑妃,两个同是天涯沦落人,尽释前嫌,联手反武,但在聪明过人,立志谋取皇后位子的武昭仪眼里,无非小菜一碟。公元654年春正月,武则天生下她的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儿。但这个美貌非凡,粉嫩娇艳,本可荣华富贵一生的小小婴儿,满月后的一天清晨,在王皇后未带随从侍女,独自一人看过退出婴儿房间后,待牵手归来的高宗、武则天看到的却是:小公主美丽娇嫩的脸,已经像鲜花一样的苍白,她已经死了。皇后杀了我的女儿!看着捶胸顿足,失声痛哭的武则天,痛苦万分,狂怒已极的高宗大叫道。至此,高宗坚定立下了废后的决心。对此《资治通鉴》记载:昭仪生女,皇后怜儿弄之,后出,昭仪潜扼杀之,覆之以被。上至,昭仪阳(佯)欢笑,发被观之,女已死矣,即惊啼。问左右,左右皆曰:‘皇后适来此。’上大怒曰‘后杀吾女!’于是扼杀亲女,谋夺后位,小公主在第一个冒女王武氏之谶而死的李君羡之后,成了母亲通往輝煌顶峰的第二个牺牲品。

紧接着,公元655年六月,在武则天一手操纵下,在王皇后的床下找出了刺满银针,写有武则天名姓的木人。勃然大怒的高宗,立刻下令将王皇后幽禁于宫中。

皇后废立之争

把王皇后幽禁于宫,并不等于就废除了皇后。要另立武则天为皇后,虽然貌似皇帝的家事,实际天子立皇后的确是关乎国家的大事。前面打败萧淑妃,幽禁王皇后,武则天看似取得胜利,取而代之即可实现。孰料就武则天向高宗建议,在四夫人之上为自己持设定一个宸妃的封号,就遭到朝中不少官员坚决反对,只得作罢。同时也是武则天清醒认识到,自己在朝中人单势孤的局面,她迫切急需培植自己的新党。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场轰轰烈烈的立后运动开始在朝中酝酿。公元655年,唐朝最高统治集团围绕着皇后废立之争形成两大派别。争论的一方是贞观老臣,以宰相为主,其代表人物是贞观年间曾独揽相权,深得太宗倚重。曾力主李治为皇太子。太宗死后,以国舅、太尉、顾命大臣身份辅佐高宗的长孙无忌、还有褚遂良、于志宁、柳奭、韩瑗、来济等。从家世和身份来看,这些人几乎都是士族之后裔,身为宰相,权倾朝野,在政治经济上拥有雄厚的资本。他们反对立武则天为皇后,理由有三:一是立武必废王,王皇后是唐太宗托付给他们的。二是武曾是太宗才人,立武有违传统伦理道德。三是王皇后与他们有利益相关联,废之,则必损他们既得利益。

争论的另一方是所谓庶族官僚,寒门士子。其代表是李勣、许敬宗、李义府、崔义玄、王德俭、袁公瑜等人。这些人出身比较复杂。有的是士族,但更多的是庶族。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政治地位较低,受到宰相集团的排挤。他们支持立武废王理由是:他们对长孙无忌等独掌相权、把持仕途的局面深恶痛绝。企图通过废立皇后事件改变现状,提高自己的政治地位。

由此,明眼人都能看出一派士族与另一派庶族之斗争,并不是纯粹的士庶之争,而是维护或夺取相权的权利之争。

尽管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士族中有不惜以头撞柱,鲜血淋漓,抱死劝谏者,但最终还是未能扭转高宗有生以来少有的固执和决断。加之支武派老臣李勣一句此陛下家事,何必更问外人!使高宗精神大振,废王立武之决心更加坚定。皇后废立之争,终于公元655年十月十三日,以唐高宗一道诏书,将结果公布于众:

王皇后、萧淑妃谋行鸩毒,废为庶人,母及兄弟,并除名,流岭南。

王皇后被废,文武百官,尤以废王立武者,纷纷上表,请立武昭仪为皇后。十月十九日,唐高宗又一道诏书,云:

武氏门著勋庸,地华缨敝。往以才行,选入后庭…圣情鉴悉,每垂赏叹。遂以武氏赐朕,事同政君。可立为皇后。

其意武则天出自新贵族家庭,他们的结合是太宗恩赐,最后把自己和武则天与汉元帝和王政君相比,为自己子娶父妾找到了一个合乎情理的借口。

随之盛大堂皇的册封大典于十一月初一如期举行。虽然冬季的长安城寒风刺骨,但武则天的心里却是热乎的。一个曾经随时可以被天子遗忘,后宫三千妃妾之一的武则天,此刻面对文武百官、外国使臣蹈拜舞尘,山呼万岁之盛况,却丝毫没有被眼前山呼海啸般的景象吹昏头昏脑。她清醒的知道这只是自己政权生涯里迈出的第一步,要实现她宏图大志,将有漫长的道路等待着她走下去。中华名嘴易中天,在其所著中华史女皇武则天一书中就武则天当日接受册封,末了写道…武媚娘,这个木材商平凡的女儿,老皇帝卑贱的侍妾,感业寺寂寞的尼姑,唐高宗宠爱的情人,终于一步登天,成为大唐王朝的国母。这一年,她三十一岁。…精力旺盛智力过人又不甘寂寞的她,便只好去做男人的事情。褒也罢贬也罢,反正武则天,这位属相猴的女子,一定会金猴奋起千钧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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