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打一个生肖
【一】
颤！你丫又把卫生巾塞我球鞋里干啥？
烂，你那破鞋不塞点吸水材料，一走路‘咕叽咕叽’，跟踩了只癞蛤蟆似的。
侷打一个生肖
我癞蛤蟆？你半夜抖床，抖得跟跳大神一样，楼上以为咱家开迪斯科！
我那是病！医生说了，叫‘原发性震颤’，不抖我浑身痒。你忍忍能死？
能！你再抖，我就把你绑暖气片上，让你一次性抖个够！
对话发生在北京六环外一间 18 平米的合租屋，上下铺，中间只隔一道帘子——还是烂用她学校锦旗缝的，红底黄字为民除害，一拉就掉金粉。
颤 24，烂 21，亲姐妹，一个户口本，一个娘胎里滚出来，却活成互喷的刺猬。
颤从小手抖，抖成惯性，连说话都带颤音；烂从小烂嘴，烂成天赋，见谁都敢先捅三刀。
爸妈离婚那天，俩人站在民政局门口，一个说跟老大，一个说我不管老二，于是俩刺猬被扔进同一辆 38 路公交，一路颠到成年。
【二】
烂，厨房蟑螂成精了，昨晚爬我水杯里练仰泳。
那你给它加油啊，顺便报个名，下届奥运咱屋就指它拿金牌。
你交房租了吗？房东刚发语音，再拖就滚蛋。
我钱全给乐队买镲片了，金属镲，一敲‘咣’——灵魂升天，比交房租爽。
升个屁！再不交钱，咱俩灵魂今晚就得升天桥底。
烂把吉他往床上一扔，金属片哗啦啦响，像给颤的脑浆里又撒一把钉子。
颤捏着手机，手抖成筛子，给房东回语音：哥，再宽限三天，我妹卖血也给您凑上。
烂翻白眼：我血重金属超标，卖给你你要？
那就卖肾，两个肾你挑一个，左肾比较懂事。
留着你那俩抖肾吧，别一割下来，医生当场蹦迪。
吵到这儿，两人同时闭嘴——不是因为和解，是肚子同时咕咕叫，节奏整齐，像给吵架打鼓点。
冰箱里只剩半袋速冻韭菜饺子，18 个，谁多吃一个都可能引发血案。
颤深吸一口气，拿出做姐姐的气势：我数到三，一人九个，敢偷吃我就……
烂直接撕开袋子，抓一把扔进开水：少数到多数，先煮先活，后数饿死。
颤冲上去抢，手一抖，整袋饺子扑通全下锅，18 个白胖子在沸水里翻滚，像在嘲笑俩废物。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抄筷子，锅里直接开打，水花四溅，烫得彼此嗷嗷叫。
最后颤赢了——她手抖，筷子频率高，夹走 10 个；烂只剩 8，外加手背上三个大水泡。
烂把碗一摔：行，颤，你多吃两个饺子，我明天给你多加两勺安眠药，让你抖个够。
颤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声音呜呜：有本事你现在就加，谁怂谁是狗。
【三】
夜里 1 点，烂没睡，抱着吉他蹲阳台，对着月亮刷死亡金属，嗓子撕成砂纸。
颤在床上抖得哒哒哒，像有只啄木鸟在脑壳里加班。
烂！降调！你把鬼都招来了！
鬼来了正好，我请它们喝啤酒，顺便给你治抖，鬼压床你试过没？压一晚保准痊愈。
颤掀被下床，光着脚冲到阳台，一把捂住烂的嘴：再唱我报警告你扰民！
烂舌尖一顶，舔了颤一手心，咸腥味儿，吓得颤立刻松手。
颤，你手汗这么重，脱水啊？脱水更得抖，抖着抖着就散架了。
颤咬牙：散架也比你烂泥扶不上墙强！大学延毕两年，主修挂科，副修挂人，你再烂下去，毕业证都得打印在厕纸上。
烂咧嘴笑：厕纸好，擦屁股不心疼。倒是你，抖成缝纫机，找个男人都抱不稳，亲个嘴儿能把人牙磕飞。
两人越靠越近，额头抵额头，像两头小母牛顶角，下一秒就要同时掀对方天灵盖。
忽然，楼下传来一声怒吼：楼上俩丫头！再吵老子砍了你们吉他！
烂回头就吼：叔，吉他无辜！有种你砍我！
颤补刀：砍她得排队，先取号！
楼下瞬间安静，估计被俩丫头不要命的架势震住。
烂舔舔嘴唇，冲颤挑眉：看见没？我烂命一条，谁见谁怕。
颤冷笑：我怕你？我怕的是明天太阳升起，你还躺在我上铺打呼噜。
【四】
吵到凌晨三点，两人终于累，背靠背坐在阳台，分享最后一罐啤酒，像共享敌敌畏。
烂先开口，嗓子沙哑：颤，你知道我为啥叫烂？
知道，妈生你那天，爸打麻将烂牌，一激动把你扔接生盆里，脑袋磕个包，当场取名‘烂’。
放屁，妈说烂是‘灿烂’的烂，烂到底就能灿。
那你怎么不直接叫灿？
灿太土，烂才带劲，烂泥、烂花、烂番茄，烂到极致就是艺术。
颤嗤地一声，啤酒沫喷老远：艺术？你艺术就是半夜把蟑螂塞进我牙刷杯？
烂耸肩：行为艺术，懂不懂？观众就是你，反应真实，票房爆表。
颤仰头灌完最后一口，把易拉罐捏扁：行，艺术家，明天交房租，你卖艺我卖肾，谁怂谁是狗。
烂忽然伸手，握住颤那只永远停不下来的手，掌心滚烫：颤，要是明天咱俩真被赶出去，你跟我去地铁口卖唱，我弹你抖，你打拍子，我唱摇滚，咱俩组个乐队，名字我都想好了。
叫什么？
颤烂成泥。
友情打一个生肖
颤愣住，手抖得更快，却第一次没甩开妹妹的手。
【五】
第二天，房东堵门，一米九的东北壮汉，胳膊上纹条带鱼，张嘴就要钱。
颤把烂推到前面：她主唱，先剁她。
烂翻个白眼，抄起吉他，当场来一段死亡金属版《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嗓子撕到 F 调，震得带鱼哥耳膜发痒。
唱完，烂喘口气：哥，宽限三天，我们给你写首专属 RAP，歌名就叫《带鱼哥你别闹》，保你抖音破百万。
带鱼哥瞅瞅烂，再瞅瞅颤，忽然咧嘴笑：行，三天后我再来，歌要是没火，你俩收拾包袱滚蛋；火了，我免你们仨月房租！
门砰地关上，两姐妹对视，同时长出一口气。
颤先开口：词你写，曲我写，beat 就用你半夜那段死亡金属。
烂点头：MV 拍你抖手，高速镜头，绝对赛博朋克。
两人说干就干，翻箱倒柜找设备：手机支架用拖把棍绑，补光灯拆自厕所浴霸，背景布就是为民除害锦旗。
录到半夜，颤手抖拿不稳手机，烂直接用纱布把她手缠在支架上，边缠边吐槽：颤，你这手要是安在缝纫机上，耐克都得找你代工。
颤回怼：你那嗓子要是安在防空警报上，日本鬼子都不敢靠近。
吵归吵，镜头一开，两人瞬间入戏：
烂抱吉他，嘶吼：带鱼哥，别闹，房租像刀，刀刀往命里撂！
颤抖手打快板，节奏稳得惊人：抖抖抖，抖掉穷，抖出火星子照亮带鱼哥的心门！
一遍录完，俩人同时盯回放，同时笑成傻子，肚子笑抽筋，像同时被命运踹了一脚。
【六】
视频发出去，一夜播放量破两百万，评论区笑疯：
带鱼哥：我房租收着收着就出道了？
颤手打拍子好家伙，比鼓机还稳，建议原地出道！
烂妹嗓子是工业砂纸吧？听一遍我耳膜抛光！
带鱼哥凌晨三点给烂发语音：妹子，火了！免租三月！再给我写首《带鱼哥回村》，我过年回家装大逼！
烂把手机扔给颤：听见没？咱姐妹俩，靠吵就能吵出首付！
颤却盯着屏幕，手罕见地停了两秒：烂，咱妈点赞了。
烂凑过来，只见一个陌生头像，备注灿烂妈，评论一句：
吵了二十年，终于吵到一条道上，妈给你们买电暖气，别再抖了，别再烂了，好好活。
两人同时沉默，像被按下静音键。
颤先开口，声音轻得像怕吓着谁：要回她吗？
烂吸吸鼻子：回个屁，先让她把电暖气寄到，再考虑原谅。
颤点头，却悄悄把妈从黑名单拖出来，拖到一半，手又开始抖，烂一把帮她按下去：别抖，点下去，咱以后吵归吵，不跟暖气过不去。
【七】
三天后，电暖气到货，插上电，小屋第一次有了春天。
夜里，两人挤在上下铺，中间帘子拉开，第一次没吵。
烂轻声：颤，你说咱要是早这么干，是不是早就不用抖、不用烂了？
颤笑：早？早咱俩嘴还没长齐，吵也吵不出调，现在正好，吵成歌，唱给世界听。
烂伸手，隔着黑暗，摸到颤的手，掌心还是烫，却不再冰凉。
颤，下首歌写啥？
写《颤烂成泥》，第一句我来：‘我手抖，却抖出你的节奏。’
烂接：我嘴烂，却烂成你的和弦。
两人同时笑，笑声在 18 平米的小屋里转圈，像终于找到出口的火车，轰隆隆，一路向前。
【八】
尾声。
半年后，颤烂成泥乐队在 Livehouse 开首场专场，票售罄，台下密密麻麻，全是年轻人，手幅写着：
抖掉穷！
烂出花！
台上，颤站左边，手抖如旧，却稳稳握住沙锤，节奏清脆；烂站右边，嗓子撕旧，却唱出新词。
最后一首，烂忽然停下，冲台下喊：今晚，我们请到一个特别嘉宾——
灯光一闪，一个中年女人被请上台，手里拎着——电暖气。
观众哄笑。
颤接过话筒，声音还是颤，却带着笑：妈，谢谢你，把暖气送来，也把春天送来。
烂把吉他背到身后，冲女人张开手臂：妈，抱一下，抱完我们继续吵，但回家吵，别往外跑了。
三人抱在一起，台下掌声雷动，像给二十年的争吵，盖了个章。
演出结束，后台，两人并肩收拾器材。
烂问：颤，下首歌写啥？
颤笑：写《不抖不烂》，第一句你来。
烂咧嘴，露出白牙：我写：‘我手还抖，我嘴还烂，但我俩不再散。’
颤伸手，与她击掌：散不了，烂也烂在一起，颤也颤在一起。
手掌相击，声音清脆，像给未来，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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