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鱼得水打一个正确生肖
文/薛宏新
月明霜白,野地泛银光。草棵子簌簌响,顶梢忽分又合。一道灰影闪过垄沟,窜得疾,轻得紧。四爪点地无声,掠草如风过水面。夜不收的老杆拄锹立着,烟锅红点一明一暗:瞧见没?月娘娘的使唤丫头又查夜哩!
兔崽儿初落地。湿毛紧贴肉皮,粉红一团颤颤巍巍。母兔叼草絮窝,茸茸软衬铺三寸厚。崽子拱奶头嘬得唧唧有声,肚皮吹气似的鼓起来。洞外风紧,草茎扫着洞口,呜呜似鬼哭。母兔长耳陡竖,红眼灼灼似炭火——护崽的母性,硬过冻土下的石头。
崽兔学跑先练栽跤。后腿蹬泥,前爪刨土,滚地葫芦般翻进浅沟。豁嘴沾泥,抖三抖又蹿起。老兔蹲高处看,三瓣嘴嚼着草茎:四条腿的栽跤,两条腿的看笑!
猎人放鹰。皂影劈空直下,翅尖削断草梢。兔窜!蹬起土星子如烟。鹰爪擦尾毛掠过,揪落几根灰绒。兔影折向荆丛,扎进刺窝。鹰收翅扑棱,翎毛挂刺进退不得。兔在深处喘,肋帮子鼓瘪似风箱——活路窄处才有生门。
雪压荒岗。兔踪梅花印踏遍沟坎。行家逐印寻洞,烟熏火燎逼它出窟。那兔偏扒开积雪,枯草下另凿斜道,悄没声从坡后钻头。狡窟三眼,真窟在人心深处。
红眼非哭夜熬的。日头毒辣,兔眼充血如玛瑙。见人影便窜,草浪劈开灰线。孩童投石惊兔,石子追着兔尾落空。老辈啐唾沫:红眼机警哩!笨人笑它胆怯,智者学它耳尖。
野兔伏麦垄啃青。齿刃割麦茎,咔嚓脆。田主下套,马尾活扣藏露水下。兔腿触索,套收蹄悬!蹬踹挣扎吊半空。皮绳勒肉透骨,红肉翻白筋。终不动了,眼珠凝霜,映着天光云影。命如草绳,说断就断。
崽兔养笼中。孩童喂菜叶,嫩绿逗唇吻。嘴动眼呆,嚼得温顺。夜半铁网叮当响,撞笼如癫狂。晨起见血痕斑斑,颅骨碎在冷铁上——温软骨包着烈性子。
老兔知死期。毛色渐枯,蹿跳带喘。离群独行,拣朝阳坡卧着。身下刨浅坑,恰容躯干。闭眼吐尽气,土埋半截,草长三尺。坟头不立碑——荒草摇摇便是招魂幡。
兔皮蒙鼓。熟硝鞣软,竹钉绷在桐木腔。鼓槌落,皮面震颤如兔惊逃。嘭!嘭!声传三里岗。听见没?货郎敲鼓招客:兔魂替人喊话哩!
月到中秋分外明。村童指玉盘喊:瞧见没?白兔捣药哩!祖母摇蒲扇笑:那是嫦娥的玉兔,杵臼捣的是长生药。孩童揉眼细看,月华流泻如霜,兔影模糊似雾。真假何须辨?信它美,月就真蹲着玉兔。
日月字打一个生肖
腊月剥兔皮。刀刃划开颈皮,嗤啦如裂帛。皮肉分离,红瓤白脂热气腾。皮钉上墙风干,肉挂檐下冻硬。年三十炖肉,柴灶咕嘟响一夜。肉香钻窗缝,勾得野狗绕宅嚎——活物变年菜,生死隔锅台。
兔毫作笔。颖尖聚紫毫,竹管纳柔锋。童描红,笔尖铺开梅花篆:狡兔死,走狗烹。墨迹未干,兔毫已秃。笔冢埋院角,春来发丛野韭——柔锋化青锋。
雪野跑狗追兔。黄犬红舌甩涎,兔踪在前忽折转。狗冲势猛栽深涧,哀鸣彻谷。兔蹲崖顶嚼草叶,耳梢垂霜——快腿赢一时,慧眼赢一世。
箎打一个生肖
老猎户绝户。临终抱脱毛兔皮袄,咳喘如风箱:年轻时欠命债太多……咽气时皮袄忽落地,空瘪瘪似蜕壳。兔魂讨债?皮比人活得久。
月下荒岗。有人见白影团坐,两耳竖如削玉。近看原是青石生苔藓,夜露凝霜华。痴人指石拜玉兔,晨露干,石还是石。信则有?玉兔只在痴心处。
草生草灭,兔来兔往。荒坟新冢间灰影倏忽,是兔是魂难分清。村童逐影摔泥洼,啃一嘴腥泥。泥里混兔粪,草籽正发芽——生生死死,泥里打滚罢咧!
月啃缺了,又肥了。玉兔捣药声,原是霜降荆梢,风摇枯枝。
薛宏新:中共党员。曾出版《小河的梦》《婆婆是爹》《可劲乐》《花间拾趣》《童趣》《鸡毛蒜皮》等个人文集,作品散见于《人民文学》《故事会》《故事世界》《民间文学》《今古传奇故事版》《传奇故事》《古今故事报》《当代文学》《河南日报》《郑州日报》《安阳日报》《平顶山晚报》《焦作晚报》《新乡日报》《林州文苑》等数百家报刊网络平台,《河南科技报》发过3个文学专版、《作家文苑》发过一个专版、《聪明山文艺》发过2个专刊、《当代文学》海外版发过散文专辑。为《临明关文学》《聪明山文艺》副主编、《现代作家》特约作家、编委,河南省原阳县乐龄书香团成员,原阳县作家协会副主席。
帝打一个生肖动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