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蛙打一个生肖误读红楼：聂弩绀先生的身份判断颠倒和对钗黛合一的误解-生肖谜语吧

使命打一个生肖

聂绀弩（1903-1986），新中国著名诗人、散文家，湖北京山人。他曾用笔名耳耶、二鸦、箫今度等，曾任人民文学出版社副总编辑兼古典部主任。聂绀弩先生为我国的古典文学整理出版事业做出了伟大的贡献，他的诗作新奇而不失韵味、幽默而满含辛酸，被称作独具一格的散宜生体。

聂绀弩集文人、诗人、哲人、奇人于一身，叱咤文坛数十年，在小说、诗歌、杂文、散文、古典文学研究等方面都卓有成就，出版了几百万字佳作，可谓文才斐然。同时聂绀弩也是一位著名的红学家，他在红楼梦研究上也有许多独到的见解，比如在《略谈〈红楼梦〉的几个人物·二、袭人》中说:在《红楼梦》所反映的时代，他是封建制度的浪子，是一个十分奇特的怪物、痴子。看见燕子就给燕子说话，自己在雨里淋着，却劝人家躲雨，说什么女儿是水做的骨肉，不肯读书上进，说人家上进的是禄蠹，如是等等，有无数笑柄在人们口里流传。人们不理解他。

由于普遍性的原因，聂弩绀欣赏难免也在红楼梦研究中有一些失误，本文取两点简单谈谈。聂弩绀欣赏在关于小红的一篇文章里写道：

......附在这里谈谈。荣府的长子是贾赦。承袭官爵也是贾赦，荣府应以贾赦、邢夫人为主，应称之为老爷太太，与儿子贾琏，儿媳王熙凤共同当家，供养老太太。贾政、王夫人则是二老爷二太太，习惯如此，顺理成章。但《红楼梦》不这样写，说贾政是老爷，王夫人是太太，贾赦、邢夫人反是大老爷大太太，是那边(平儿对凤姐说的)贾琏夫妇，反是借用到这边来帮助王夫人当家的。这个颠倒，恐怕是故意的。写贾赦是老爷，其他事不变，除了鸳鸯的形象更为高大以外，似无甚好处。

《红楼梦》是要以宝玉为主角，为凤凰(玉钏语)，如果荣府以赦老为主，宝玉这个人物就非常难处了，一个二老爷的儿子，情况会大不相同。若宝玉写成赦老的儿子，那就非得把赦老与政老的性格调换过来。贾政对宝玉无论怎么严，他是知道和爱宝玉之才的。赦老刚刚相反，他只爱贾环之才，认为他们这种人家有贾环之才就够了，对宝玉怎么办，宝玉会成什么样子？或曰：这是可知的：第二个贾琏！还有一件大事，荣府是邢夫人当家，薛宝钗一家与邢夫人毫无关系，就根本不会打算住进荣府，也住不进去，宝钗不进荣府，《红楼梦》这部书就要改样了。以下事情尚多，恕不一一。

聂弩绀欣赏关于荣府的长子是贾赦的判断随了大流，显然是错的，这个基础性的判断错了，后面的承袭官爵也是贾赦，荣府应以贾赦、邢夫人为主，如此就难以解释为什么贾赦竟然住贾府后花园，却把正厅让给贾政这个弟弟的现象，其实稍微细心一些就可以知道，贾赦是贾母的侄子，是贾府丑闻后从宁国府被换到荣国府的。

关于钗黛合一论，聂绀弩先生在1954年第二十一期发表的《论钗黛合一的思想根源》中指出：

胡适的《西游记考证》，说孙悟空故事是从印度哈奴曼故事来的，因为哈奴曼也是猴子，也有钻到别人肚子里去之类的神通。胡适的追随者则说墨子是印度人（一说阿剌伯人），墨翟是黑色的夷狄的意思，墨子思想就是印度思想。又《天问》是从印度的什么诗翻过来的。而小说中的梅岭失妻型故事也是从印度来的，引伸到《琵琶记》之类，凡是其中有一夫一妻中途失散或其他变化终于团圆的故事，都是从印度来的。

胡适曾以考证方法断定屈原这个人是没有的。胡适的追随者则断定禹是一条虫。又说李白是胡人，最可靠的证据是他的儿子的名字是胡语。不是说，中印两国不是很早就有文化交流，文学故事里的某些筋节，不可能受到外来影响，大禹、屈原的在历史上的存在绝对不许怀疑，但胡适派的考证绝大部分甚至可以说完全是捕风捉影。

把那些捕风捉影之谈综合起来，就可看出一件极明显的事，胡适派所着眼的，所津津乐道的：一、某些人或思想或作品是外来的；二、历史上的某些人物，如果不能证明他是外来的，就是根本不会存在的；三、某些无法说是外来的又不能否认其作者的存在的作品，如《红楼梦》，就抽掉它的现实内容。胡适派的考证，就是要否定中国历史上有如此众多的伟大和优秀的人物，否定历史上的中国人民的文化业绩，教中国人民相信自己是没有悠久的文化传统的，我们的祖先是没有创造能力的，他们留下的文化遗产是没有内容的。这就会削弱中国人民的民族自尊和自信，为帝国主义奴役中国在思想上扫清道路。

关于钗黛合一的说法，最早见于脂砚斋评语第四十二回总批：钗、玉名虽两个，人却一身，此幻笔也。今书至三十八回时，已过三分之一有余，故写是回，使二人合二为一。请看黛玉逝后宝钗之文字，便知余言不谬矣。既然是脂批，自然这种说法便成了红学研究者的一种思路，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研究成果。在第五回作者写道：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这四句诗说的就是黛玉和宝钗。

俞平伯先生大有怀疑，黛、钗合为一图，合咏一诗。这两个人难道不够重要，不该每人独占一幅画儿一首诗么？他希望二人能够合二为一，也希望贾宝玉的理想与现实的统一。其实钗黛合一指的是将林黛玉和薛宝钗命运结局的判词合并在一起来写的，也指林黛玉和薛宝钗的爱情婚姻和贾宝玉结合在一起，更将林黛玉和薛宝钗的出身联系在一起，林黛玉和薛宝钗是甄府亲姐妹，她们的母亲就是兼美，兼美鲜艳妩媚，大似宝钗；袅娜风流，又如黛玉。就是她们的母亲。

最后，让我们欣赏聂弩绀欣赏的几首红楼梦诗词：

陀打一个生肖

红楼梦人物（七首）（1961）

宝玉与黛玉

家庭底事有烦忧？天壤何因少自由？

不做夫妻便生死，翻教骨肉判恩仇！

潇湘梦歇珠魂杳，木石盟虚衲影秋。

一角红楼千片瓦，压低历史老人头。

晴雯

削肩纤爪水蛇腰，命贱何妨气性慓。

往日千金难一笑，从来谣诼痛离骚。

脱红绫袄心真碎，补雀金裘力早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