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江湖打一个生肖
在敖秦州人的心目中,秦州就是天水,天水就是秦州。秦州得 秦的名就是因为这里是大秦王朝的龙兴之地,秦先祖在这里生活 战斗了千余年,后东进关中,定都咸阳,奠定了王图霸业的基础。 秦始皇一统天下,只经二世十四年,即被楚、汉推翻,汉朝取代。 汉设天水郡,《汉书·地理志》:天水郡,武帝元鼎三年 (前 114 年) 置。魏文帝曹丕黄初元年 (220年) 时分陇右始设秦州,旋暂 废。西晋设秦州,《晋书·地理志》:秦州……魏始分陇右置焉…… 及泰始五年 (269年),又以雍州陇右五郡及凉州之金城、梁州之阴 平,合七郡置秦州,镇冀城 (今天水市甘谷县)。辖天水、陇西等 郡。太康七年 (286年) 移治上邽县 (今天水市)。秦州设立后,天水郡一直是秦州辖区,历史上秦州、天水地域重叠,常人很难蹬踏 清楚。作为羲皇故里,秦州历史悠久,文化源远流长,是一个神奇 美丽又很有特色的地方,其方言俗语更有独特韵味。
一、秦州方言,传承赓续、源远流长
秦州有很多俗语字词,脱胎于古汉语语词,生动风趣,乍一听,通俗明了,似乎与晦涩难懂的古文言词没有联系,但稍一深究,它们实际上大有来头。这充分体现了秦州文化的源远流长、底蕴深厚。比如秦州人叫小孩时一个充满爱的称谓狗瓜 (也称‘狗狗’‘狗狗娃’) 就是从古人对小儿的爱称犬子演化而来。《史记·司马相如列传》:少时好读书,学击剑,故其亲名之曰‘犬子’。是说司马相如小时候喜好读书,也学习剑术,他的长辈亲人很喜爱他,亲昵地称他犬子,相当于我们本地称狗娃儿。古代这样称小孩应该很普遍,很多人对别人介绍自己儿子时谦称犬子。但在特定的环境中称别人儿子为犬子就成了蔑称。如《三
国演义》(关羽):吾虎女安肯嫁犬子乎?这里的犬子着重点在前一字,意为狗的儿子,首骂其父 (孙权)。在现代秦州方言
中,狗瓜狗狗狗狗娃对内对外都是昵称。
秦州人把逢迎拍马、阿谀献媚、巴结讨好的过分言行称为舔沟子,称谓其类人为沟子客,似乎俗得不能再俗了。岂不知它却来自古代史有记载的两个典故,出自一个著名的成语吮痈噬痔(读‘shǔn yōng shì zhì’也作‘舐痔舔痈’或‘吮疽舐痔’) 。西汉司马迁 《史记·列传》:文帝尝病痈,邓通常为帝唶 (jiè) 吮之。是说文帝身患毒疮,邓通常为其吸吮患处。《庄子·列御寇》记载了一个故事:战国时期有一个叫曹商的宋国人,因善于阿谀奉承而受到秦惠王赏识,得车一百乘。他在庄子面前夸耀,庄子讽刺他说:秦王有病召医。破痈 (yōng) 溃痤者得车一乘,舐痔者得车五乘,所治愈下,得车愈多。谓以口吸痈疽,以舌舔痔疮祛毒,采用的措施越龌龊下作,受到的奖赏越重。后形容卑屈媚上的龌龊行为,低三下四、巴结逢迎权贵的无耻行径。说成语很多人未必会懂,但俗语舔沟子却直截了当、言简意赅、清楚明白。
在表述过去曾经存在的一种特殊婚姻关系时,秦州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动词朋侪 (chái,方言读如:‘cái’) ,其意指两姓因灾难或战争等特殊原因形成孤男寡女,二者结合,生育的后代分姓两姓,以求延续各自血脉。这个词古已有之,《说文》:侪,等辈也。即同辈,同类的人;《汉书·扬雄传》 注:侪,耦也。耦同偶,即婚姻配偶。唐元稹 《痁 (shān) 卧闻幕中诸公徵乐会饮》诗:钿车迎妓乐,银翰屈朋侪。南朝梁陆倕 《为息缵谢敕赐朝服启》:姻族移听,朋侪改瞩。朋侪本指同辈的朋友,侪又含配偶之意。秦州方言中的用法在原意的基础上生发,特指前述特殊婚姻状况。秦州某镇有周、魏二姓不得通婚,究其原因,是解释敖庄里周、魏是一家子,他们的先人是‘朋侪’的,近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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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人称自己的妻子为 (敖) 屋里 (敖) 家里;全国很多地方称妻子的兄、弟为大舅子 (哥)、小舅子,而秦州方言称妻子
的兄弟为室兄哥室兄弟,当从古代称妻子及其兄弟为室内室兄室弟的称谓转承而来。古代妻子雅称室内,秦州人保留了这个雅称,并且对室内进行了方言土语的引申改造。这既是一种历史的传承,也是一种雅俗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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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方言中也有很多古文言词沿用至今。如:
待诏:本是待命供奉内廷的低级事务官;旧时小说中常作对一般手艺人的客气称呼。秦州方言中称理发艺人。
连襟:古称襟袂,姊妹的丈夫。方言中又俗称挑担。
先生:《诗经》 中就有的古词,首生、头生之意。后又指父兄、老师等年长有学问的人。近代也称职业人。秦州方言中成了对医生的专门称呼,如生病了去看先生。
绺娃子:古代称扒手、小偷为小绺(明朝贼首邓思贤的混名)。秦州方言中此意古今相同。
媒人、内谏:相当于古语媒、妁。媒人代表男方的婚姻介绍人,即媒;内谏代表女方的婚姻介绍人,即妁。介绍婚事称说媒。
冠戴:取喻男冠女笄,《礼记·乐记》:婚姻冠笄,所以别男女也。方言中指为儿子娶媳妇、办喜事。如今天李二冠戴媳妇子哩。
等等,不一而足。(节录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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