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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乾隆年间,保定府清苑县有个皮货商人名叫孙茂才,家道殷实,为人却有个毛病——贪杯,且酒后惯爱信口胡吣。
这年腊月廿三,孙茂才在镇上悦来酒家与几个同行吃酒,其中有个叫赵六的,是他的远房表亲,在县衙里当个帮闲的差役。几人推杯换盏,不觉都带了七八分醉意。孙茂才酒劲上头,见窗外飘雪,忽然指着对街一家绸缎庄笑道:你们瞧见那‘云锦斋’的胡掌柜没?整日穿得人五入六,其实是个活王八!他家那如花似玉的娘子,早跟后街开生药铺的李郎中有了一腿!那日我亲眼见他娘子偷偷从生药铺后门溜出来,鬓发都是乱的!
这本是孙茂才醉眼昏花,把个去抓药的妇人错认了,随口捏造的浑话。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席间众人都当笑话听了,唯那赵六,素来与胡掌柜因一笔旧账有些龃龉,听了这话,眼珠一转,心里便记下了。
酒席散后,赵六没回家,反而拐到云锦斋斜对面的茶馆,故意寻了相熟的伙计,压低声把孙茂才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末了还叮嘱:你可别往外传,孙老板喝多了瞎说的。
这茶馆伙计也是个嘴碎的,如何憋得住?不到半日,这胡掌柜娘子与李郎中有私的风言风语,便像那腊月的寒风,刮遍了小半个县城。
这话几经辗转,终于传到了胡掌柜耳中。胡掌柜名唤胡文正,最好面子,一听此言,如同当街被剥了衣裳,气得浑身发抖。他当即摔了茶碗,冲回内宅,揪住妻子王氏便是一通逼问。王氏性子刚烈,平白受此污蔑,直哭得死去活来,指天发誓绝无此事。胡文正见问不出,心头邪火更旺,认定妻子与那李郎中串通好了欺瞒于他。
当夜,胡家吵嚷打骂之声不绝,左邻右舍都听得真真儿的。
次日一早,事情便见了血。那李郎中照常开铺坐诊,刚卸下门板,就被不知何处飞来的一块砖头砸中额角,顿时头破血流。扔砖头的不是别人,正是胡文正花钱雇来的两个街痞。李郎中也是个有脾气的,平白遭此无妄之灾,心中大恨。他猜到是谣言作祟,简单包扎后,便怒气冲冲去找孙茂才对质。
孙茂才此时酒早已醒了,正后悔不迭,见李郎中上门问罪,赶忙作揖赔不是,赌咒发誓那是自己酒后失德,胡言乱语,愿摆酒赔罪,登报澄清。李郎中却不依不饶,定要他立刻去胡家当面说清。两人拉扯扯扯,来到云锦斋门前。
恰巧胡文正黑着脸站在店口,一见李郎中与孙茂才同来,更认定了二人勾结,新仇旧恨一齐涌上,抄起门闩便打将出来。李郎中闪躲不及,肩上挨了一下,疼得嗷嗷叫。孙茂才想劝,也被胡文正推了个趔趄。三人当街扭作一团,引得众人围观。最后是坊正赶来,才将几人喝散。
事情闹到这般田地,本该各自冷静。可人心里的鬼一旦放出来,就收不回去了。胡文正觉得满城人都在背后笑他,生意也无心打理。王氏整日以泪洗面,哭诉自己没脸见人。李郎中则咽不下这口气,暗中写了状纸,要去县衙告胡文正雇凶伤人。
然而,没等李郎中的状纸递上去,更骇人的事发生了。
三天后的清晨,早起扫雪的人发现,云锦斋掌柜胡文正,竟吊死在了自家后院的门梁上!脚下倒着一个空酒壶。王氏哭晕过去,家人乱作一团,都道老爷是羞愤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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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文正一死,舆论哗然。胡家族人认定是王氏不洁,逼死亲夫,联名将她扭送县衙。知县升堂,见涉及人命,不敢怠慢。仵作验尸,却回报说:大人,胡文正颈间索痕有异,不似自缢,更像是被人勒死后悬挂上去的。且后脑有钝器击打之伤。
这就成了谋杀案!王氏第一个被怀疑,严刑拷打之下,却只喊冤枉。知县又提来李郎中与孙茂才。李郎中大喊:大人明鉴!我纵有怨,也只欲告他伤人,岂敢杀人?孙茂才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只说酒话害人,绝无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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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一时成了无头公案。知县正发愁,捕快却在搜查胡家时,于胡文正书房隐秘处,发现一张当票,当的是一支赤金簪子,日子就在胡文正死前两天。而王氏声称,家中并无此物。
顺着当票追到裕泰当铺,伙计一眼认出,当期那簪子的,是个脸上有麻子的精瘦汉子,并非胡家人。画像贴出,很快有人认出,此人是城西一个惯偷,名叫侯三。
衙役扑到侯三家,人已不见,却在炕席下搜出几锭带标记的官银,正是胡家账房里失窃的!同时,邻居反映,胡文正死的那晚,曾听到侯三家中传来激烈争吵和短促的惨叫声。
知县立刻发下海捕文书。不过旬日,在邻县赌场将侯三抓获。大刑之下,侯三全招了。
原来,那日街斗之后,胡文正心中憋闷,夜间独自喝闷酒,醉倒在书房。惯偷侯三那夜本欲潜入李家药铺偷些药材,路过胡家见后院门虚掩,便改了主意,溜进去行窃。不料翻找时惊醒了胡文正。胡文正见是贼,怒从心头起,操起砚台便砸,却因酒醉脚软,反被侯三夺过砚台,在后脑砸了一下。胡文正晕厥过去。
侯三见闯下大祸,心一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用裤腰带将胡文正勒死,制造了自缢的假象。随后卷了细软和那几锭官银,又将胡文正怀里一支准备送给妻子赔罪的金簪摸走。逃亡前,他怕金簪惹眼,匆忙当掉了。
一场命案,真相竟与那桃色谣言全然无关,只是个偶然的贼祸。然而,若无孙茂才那一句酒后戏言,便不会有满城风雨,胡文正就不会心烦意乱、醉酒失察、夜不闭户;李郎中也不会与之结怨斗殴;侯三更未必会临时起意闯入胡家……这一连串的不会,环环相扣,终将胡文正送上了死路。
最终,侯三判了斩立决。王氏、李郎中受尽折磨,无罪开释。孙茂才虽非直接凶手,但其妄言酿祸,致人身死,被重责四十大板,罚没半数家产赔偿胡、李两家。赵六及传播谣言的茶馆伙计,也各被掌嘴、罚款。
案子结了,清苑县的人却久久议论。都说:刀伤易愈,舌伤难医。酒是穿肠毒,话是斩身刀。一句没根由的浑话,竟像那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荡开,连着卷翻了三条人命,毁了两个家。这世间祸事,有多少不是从这随口一说上起的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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