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打一个生肖
卷二:
后学北新城杨迦怿集注,山左尹竹农先生鉴定,安州丽泽氏王兑、邛州友于氏胡璠校对
泰初日月,季野阳秋。荀陈德星,李郭仙舟。
王忳绣被,张氏金钩。丁公遽戮,雍齿先侯。
【注】《世说新语·容止》:时人目‘夏侯太初朗朗如日月之入怀,李安国颓唐如玉山之将崩’。
夏侯玄:字太初。
《世说新语·赏誉》:桓茂伦云:‘褚季野皮里阳秋。’谓其裁中也。刘孝标注:《晋阳秋》曰:‘裒简穆有器识。’故为彝所目也。
褚裒:字季野。
德星:古以景星、岁星等为德星,认为国有道有福或有贤人出现,则德星现。《史记·孝武本纪》:望气王朔言:‘候独见其星出如瓠,食顷复入焉。’有司言曰:‘陛下建汉家封禅,天其报德星云。’司马贞索隐:今按:此纪唯言德星,则德星,岁星也。岁星所在有福,故曰德星也。
《世说新语·德行》:陈太丘诣荀朗陵,贫俭无仆役乃使元方将车,季方持杖后从。长文尚小,载箸车中。既至,荀使叔慈应门,慈明行酒,余六龙下食。文若亦小,坐箸前。于时太史奏:‘真人东行。’刘孝标注引《续晋阳秋》:陈仲弓从诸子侄造荀父子,于时德星聚,太史奏:‘五百里贤人聚。’
荀陈:荀淑、陈寔两家。
《后汉书·郭符许列传第五十八·郭泰传》:始见河南尹李膺,膺大奇之,遂相友善,于是名震京师。后归乡里,衣冠诸儒送至河上,车数千两。林宗唯与李膺同舟而济,众宾望之,以为神仙焉。
《后汉书·独行列传第七十一·王忳传》:忳尝诣京师,于空舍中见一书生疾困,愍而视之。书生谓忳曰:‘我当到洛阳,而被病,命在须臾,腰下有金十斤,愿以相赠,死后乞藏骸骨。’未及问姓名而绝。忳即鬻金一斤,营其殡葬,余金悉置棺下,人无知者。后归数年,县署忳大度亭长。初到之日,有马驰入亭中而止。其日,大风飘一绣被,复堕忳前,即言之于县,县以归忳。忳后乘马到雒县,马遂奔走,牵忳入它舍。主人见之喜曰:‘今禽盗矣。’问忳所由得马,忳具说其状,并及绣被。主人怅然良久,乃曰:‘被随旋风与马俱亡,卿何阴德而致此二物?’忳自念有葬书生事,因说之,并道书生形貌及埋金处。主人大惊号曰:‘是我子也。姓金名彦。前往京师,不知所在,何意卿乃葬之。大恩久不报,天以此章卿德耳。’忳悉以被马还之,彦父不取,又厚遗忳,忳辞让而去。时彦父为州从事,因告新都令,假忳休,自与俱迎彦丧,余金俱存。忳由是显名。
干宝《搜神记·卷九》:京兆长安,有张氏,独处一室。有鸠自外入,止于床。张氏祝曰‘鸠来,为我祸也,飞上承尘。为我福也,即入我怀’。鸠飞入怀。以手探之,则不知鸠之所在,而得一金钩。遂宝之。自是子孙渐富,资财万倍。蜀贾至长安,闻之,乃厚赂婢,婢窃钩与贾。张氏既失钩,渐渐衰耗。而蜀贾亦数罹穷厄,不为己利。或告之曰‘天命也,不可力求’。于是赍钩以反张氏,张氏复昌。故关西称张氏传钩云。
《太平广记·卷第四百六十三·禽鸟四·张氏》:京兆有张氏独处一室,有鸠自外入,止于床。张氏祝曰:‘鸠为祸也,飞上承尘;为福也,即入我怀。’以手探之,而得一金钩。是后子孙渐盛,资财万倍。蜀贾客至长安,闻之,乃厚赂婢,婢窃钩以与客。张氏既失钩,渐渐衰耗,而蜀客亦罹穷厄,于是赍钩以反张氏,张氏复昌。(出《搜神记》)
《史记·季布栾布列传第四十》:季布母弟丁公,为楚将。丁公为项羽逐窘高祖彭城西,短兵接,高祖急,顾丁公曰:‘两贤岂相厄哉!’于是丁公引兵而还,汉王遂解去。及项王灭,丁公谒见高祖。高祖以丁公徇军中,曰:‘丁公为项王臣不忠,使项王失天下者,乃丁公也。’遂斩丁公,曰:‘使后世为人臣者无效丁公!’裴骃集解:晋灼曰:楚汉春秋云薛人,名固。司马贞索隐:案:谓布之舅也。
《史记·留侯世家第二十五》:上已封大功臣二十余人,其余日夜争功不决,未得行封。上在雒阳南宫,从复道望见诸将往往相与坐沙中语。上曰:‘此何语?’留侯曰:‘陛下不知乎?此谋反耳。’上曰:‘天下属安定,何故反乎?’留侯曰:‘陛下起布衣,以此属取天下,今陛下为天子,而所封皆萧、曹故人所亲爱,而所诛者皆生平所仇怨。今军吏计功,以天下不足遍封,此属畏陛下不能尽封,恐又见疑平生过失及诛,故即相聚谋反耳。’上乃忧曰:‘为之奈何?’留侯曰:‘上平生所憎,群臣所共知,谁最甚者?’上曰:‘雍齿与我故,数尝窘辱我。我欲杀之,为其功多,故不忍。’留侯曰:‘今急先封雍齿以示群臣,群臣见雍齿封,则人人自坚矣。’于是上乃置酒,封雍齿为什方侯,而急趣丞相、御史定功行封。群臣罢酒,皆喜曰:‘雍齿尚为侯,我属无患矣。’
雷陈胶漆,范张鸡黍。周侯山嶷,会稽霞举。
季布一诺,阮瞻三语。郭文游山,袁宏泊渚。
【注】《后汉书·独行列传第七十一·雷义传》:义归,举茂才,让于陈重,刺史不听,义遂阳狂被发走,不应命。乡里为之语曰:‘胶漆自谓坚,不如雷与陈。’
《后汉书·独行列传第七十一·范式传》:少游太学,为诸生,与汝南张劭为友。劭字元伯。二人并告归乡里。式谓元伯曰:‘后二年当还,将过拜尊亲,见孺子焉。’乃共剋期日。后期方至,元伯具以白母,请设馔以候之。母曰:‘二年之别,千里结言,尔何相信之审邪?’对曰:‘巨卿信士,必不乖违。’母曰:‘若然,当为尔酝酒。’至其日,巨卿果到,升堂拜饮,尽欢而别。
《世说新语·赏誉》:世目周侯:嶷如断山。刘孝标注:《晋阳秋》曰:顗正情嶷然,虽一时侪类,皆无敢媟近。
周顗:弱冠袭封成武县侯。嶷:高耸。
《世说新语·容止》:海西时,诸公每朝,朝堂犹暗;唯会稽王来,轩轩如朝霞举。
晋简文帝:即司马昱。东晋皇帝,字道万。元帝少子。元帝永昌元年,封琅邪王。成帝即位,徙封会稽王,拜散骑常侍。穆帝即位,褚太后摄政,昱总理政务。历事哀帝、废帝。废帝太和元年,进位丞相,而无建树,大权归桓温。后桓温废废帝,迎立之。在位期间,无济世大略,惟留心典籍,长于清谈。在位二年。庙号太宗。
《史记·季布栾布列传第四十》:楚人曹丘生,辩士,数招权顾金钱。事贵人赵同等,与窦长君善。季布闻之,寄书谏窦长君曰:‘吾闻曹丘生非长者,勿与通。’及曹丘生归,欲得书请季布。窦长君曰:‘季将军不说足下,足下无往。’固请书,遂行。使人先发书,季布果大怒,待曹丘。曹丘至,即揖季布曰:‘楚人谚曰‘得黄金百,不如得季布一诺’,足下何以得此声于梁楚间哉?且仆楚人,足下亦楚人也。仆游扬足下之名于天下,顾不重邪?何足下距仆之深也!’季布乃大说,引入,留数月,为上客,厚送之。季布名所以益闻者,曹丘扬之也。
《晋书·列传第十九·阮籍传附从孙阮瞻传》:见司徒王戎,戎问曰:‘圣人贵名教,老庄明自然,其旨同异?’瞻曰:‘将无同。’戎咨嗟良久,即命辟之。时人谓之‘三语掾’。
《世说新语·文学》:阮宣子有令闻,太尉王夷甫见而问曰:‘老、庄与圣教同异?’对曰:‘将无同?’太尉善其言,辟之为掾。世谓‘三语掾’。卫玠嘲之曰:‘一言可辟,何假于三?’宣子曰:‘苟是天下人望,亦可无言而辟,复何假一?’遂相与为友。刘孝标注:《名士传》曰:阮修字宣子,陈留尉氏人。好老、易,能言理。不喜见俗人,时误相逢,即舍去。傲然无营,家无儋石之储,晏如也。琅邪王处仲为鸿胪卿,谓曰:‘鸿胪丞差有禄,卿常无食,能作不?’修曰:‘为复可耳。’遂为鸿胪丞、太子洗马。
案:阮修,字宣子。阮籍从子。阮瞻,字千里,阮籍从孙。此处《世说新语》与《晋书》有悖。三语事,《世说新语》作阮修,《晋书》作阮瞻。以《晋书》为准。
《太平御览·卷二百九·职官部七·大司马·太尉掾》:《卫玠别传》曰:玠,字叔宝。陈留阮千里有令闻,当年太尉王君见而问曰:‘老庄与圣教同异?’阮曰:‘将无同。’太尉善其言而辟之为掾,世号曰‘三语掾。’君见而嘲之曰:‘一言可辟,何假三?’阮曰:‘苟是天下民望,可无言而辟,复何假于一言!’
《晋书·列传第六十四·隐逸·郭文传》:少爱山水,尚嘉遁。年三十,每游山林,弥旬忘反。父母终,服毕,不娶,辞家游名山,历华阴之崖,以观石室之石函。洛阳陷,乃步担入吴兴余杭大辟山中穷谷无人之地,倚木于树,苫覆其上而居焉,亦无壁障。时猛兽为暴,入屋害人,而文独宿十余年,卒无患害。恒著鹿裘葛巾,不饮酒食肉,区种菽麦,采竹叶木实,贸盐以自供。
《世说新语·文学》:袁虎少贫,尝为人佣载运租。谢镇西经船行,其夜清风朗月,闻江渚间估客船上有咏诗声,甚有情致。所诵五言,又其所未尝闻,叹美不能已。即遣委曲讯问,乃是袁自咏其所作咏史诗。因此相要,大相赏得。刘孝标注:《续晋阳秋》曰:虎少有逸才,文章绝丽,曾为咏史诗,是其风情所寄。少孤而贫,以运租为业。镇西谢尚,时镇牛渚,乘秋佳风月,率尔与左右微服泛江。会虎在运租船中讽咏,声既清会,辞文藻拔。非尚所曾闻,遂住听之,乃遣问讯。答曰:‘是袁临汝郎诵诗,即其咏史之作也。’尚佳其率有胜致,即遣要迎,谈话申旦。自此名誉日茂。
渚:此指牛渚山。在今安徽马鞍山市长江边。
黄琬对日,秦宓论天。孟轲养素,扬雄草玄。
向秀闻笛,伯牙绝弦。郭槐自屈,南郡犹怜。
【注】《后汉书·左周黄列传第五十一·黄琼传附孙黄琬传》:祖父琼,初为魏郡太守,建和元年正月日食,京师不见而琼以状闻。太后诏问所食多少,琼思其对而未知所况。琬年七岁,在傍,曰:‘何不言日食之余,如月之初?’琼大惊,即以其言应诏,而深奇爱之。
《三国志·蜀志第八·许麋孙简伊秦传第八·秦宓传》:吴遣使张温来聘,百官皆往饯焉。众人皆集而宓未往,亮累遣使促之,温曰:‘彼何人也?’亮曰:‘益州学士也。’及至,温问曰:‘君学乎?’宓曰:‘五尺童子皆学,何必小人!’温复问曰:‘天有头乎?’宓曰:‘有之。’温曰:‘在何方也?’宓曰:‘在西方。诗曰:‘乃眷西顾。’以此推之,头在西方。’温曰:‘天有耳乎?’宓曰:‘天处高而听卑,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若其无耳,何以听之?’温曰:‘天有足乎?’宓曰:‘有。诗云:‘天步艰难,之子不犹。’若其无足,何以步之?’温曰:‘天有姓乎?’宓曰:‘有。’温曰:‘何姓?’宓曰:‘姓刘。’温曰:‘何以知之?’答曰:‘天子姓刘,故以此知之。’温曰:‘日生于东乎?’宓曰:‘虽生于东而没于西。’答问如响,应声而出,于是温大敬服。
养素:修养并保持其本性。嵇康《幽愤诗》:志在守朴,养素全真。张铣注:养素全真,谓养其质以全真性。
周兴嗣《千字文》:孟轲敦素,史鱼秉直。
《汉书·扬雄传第五十七下》:实好古而乐道,其意欲求文章成名于后世,以为经莫大于《易》,故作《太玄》。
案:扬雄草玄,古籍原本为扬雄草元。此避玄烨讳。
《晋书·列传第十九·向秀传》:秀乃自此役,作《思旧赋》云:余与嵇康、吕安居止接近,其人并有不羁之才,嵇意远而疏,吕心旷而放,其后并以事见法。嵇博综伎艺,于丝竹特妙,临当就命,顾视日影,索琴而弹之。逝将西迈,经其旧庐。于时日薄虞泉,寒冰凄然。邻人有吹笛者,发声寥亮。追想曩昔游宴之好,感音而叹,故作赋曰。
《吕氏春秋·孝行览·本味》:伯牙鼓琴,锺子期听之。方鼓琴而志在太山,锺子期曰:‘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太山。’少选之间,而志在流水,锺子期又曰: ‘善哉乎鼓琴!汤汤乎若流水。’锺子期死,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以为世无足复为鼓琴者。
《世说新语·贤媛》:贾充前妇,是李丰女。丰被诛,离婚徙边。后遇赦得还,充先已取郭配女。武帝特听置左右夫人。李氏别住外,不肯还充舍。郭氏语充:‘欲就省李。’充曰:‘彼刚介有才气,卿往不如不去。’郭氏于是盛威仪,多将侍婢。既至,入户,李氏起迎,郭不觉脚自屈,因跪再拜。既反,语充,充曰:‘语卿道何物?’
郭槐:西晋人。贾充后妻,晋惠帝贾后之母。封广城君,改封宜城君。性妒。有子贾黎民,乳母抱于中庭,充还,就而拊子。槐见而谓乳母有染于充,鞭杀之。黎民病死。充前妻李氏初坐父李丰事流徙,武帝时赦还。槐欲省李,盛威仪而去。及至,李氏出迎,槐不觉脚自屈,因跪再拜。
《晋书·列传第十·贾充传》:充妇广城君郭槐,性妒忌。……初,槐欲省李氏,充曰:‘彼有才气,卿往不如不往。’及女为妃,槐乃盛威仪而去。既入户,李氏出迎,槐不觉脚屈,因遂再拜。自是充每出行,槐辄使人寻之,恐其过李也。
《世说新语·贤媛》:桓宣武平蜀,以李势妹为妾,甚有宠,常着斋后。主始不知,既闻,与数十婢拔白刃袭之。正值李梳头,发委藉地,肤色玉曜,不为动容。徐曰:‘国破家亡,无心至此。今日若能见杀,乃是本怀。’主惭而退。刘孝标注:《妒记》曰:温平蜀,以李势女为妾,郡主凶妒,不即知之。后知,乃拔刃往李所,因欲斫之。见李在窗梳头,姿貌端丽,徐徐结发,敛手向主,神色闲正,辞甚凄惋。主于是掷刀前抱之曰:‘阿子,我见汝亦怜,何况老奴。’遂善之。
南郡:此指南康长公主司马兴男。郡主,公主之义。
鲁恭驯雉,宗均去兽。广客蛇影,殷师牛斗。
元礼模楷,季彦领袖。鲁褒钱神,崔烈铜臭。
【注】《后汉书·卓鲁魏刘列传第十五·鲁恭传》:建初七年,郡国螟伤稼,犬牙缘界,不入中牟。河南尹袁安闻之,疑其不实,使仁恕掾肥亲往廉之。恭随行阡陌,俱坐桑下,有雉过,止其傍。傍有童儿,亲曰:‘儿何不捕之?’儿言‘雉方将雏’。亲瞿然而起,与恭诀曰:‘所以来者,欲察君之政迹耳。今虫不犯境,此一异也;化及鸟兽,此二异也;竖子有仁心,此三异也。久留,徒扰贤者耳。’
《后汉书·第五钟离宋寒列传第三十一·宋均传》:郡多虎暴,数为民患,常募设槛阱而犹多伤害。均到,下记属县曰:‘夫虎豹在山,鼋鼍在水,各有所托。且江淮之有猛兽,犹北土之有鸡豚也。今为民害,咎在残吏,而劳勤张捕,非忧恤之本也。其务退奸贪,思进忠善,可一去槛阱,除削课制。’其后传言虎相与东游度江。中元元年,山阳、楚、沛多蝗,其飞至九江界者,辄东西散去,由是名称远近。
欧阳修《集古录跋尾·卷三·后汉天禄辟邪字》:右汉‘天禄辟邪’四字,在宗资墓前石兽膊上。按《后汉书》,宗资,南阳安众人也。今墓在邓州南阳界中,墓前有二石兽,刻其膊上一曰‘天禄’,一曰‘辟邪’。余自天圣中举进士,往来穰邓间,见之道侧,迨今三十余年矣。其后集录古文,思得此字,屡求于人不能致。尚书职方员外郎谢景初家于邓,为余摹得之,然字画讹缺,不若余见时完也。按《党锢传》云:资祖均,自有传。今《后汉书》有《宋均传》,云南阳安众人,而无宗均传,疑《党锢传》转写‘宋’为‘宗’尔。《蜀志》有宗预,南阳安众人。岂安众当汉时有宗、宋二族,而字与音皆相近,遂至讹谬邪?史之失传如此者多矣。
案:宗均。《后汉书》有宋均传,无宗均。欧阳修考证《后汉书》之宋均乃宗均之误。后世赵明诚、何焯、王先谦等均认为《后汉书》误将宗均写成宋均。
《晋书·列传第十三·乐广传》:尝有亲客,久阔不复来,广问其故,答曰:‘前在坐,蒙赐酒,方欲饮,见杯中有蛇,意甚恶之,既饮而疾。’于时河南听事壁上有角,漆画作蛇,广意杯中蛇即角影也。复置酒于前处,谓客曰:‘酒中复有所见不?’答曰:‘所见如初。’广乃告其所以,客豁然意解,沈疴顿愈。
《后汉书·党锢列传第五十七·序》:因此流言转入太学,诸生三万余人,郭林宗、贾伟节为其冠,并与李膺、陈蕃、王畅更相褒重。学中语曰:‘天下模楷李元礼,不畏强御陈仲举,天下俊秀王叔茂。’
李膺:字元礼。
《世说新语·赏誉》:谚曰:‘后来领袖有裴秀。’刘孝标注:虞预《晋书》曰:秀字季彦,河东闻喜人。父潜,魏太常。秀有风操,八岁能着文。叔父徽,有声名。秀年十余岁,有宾客诣徽,出则过秀。时人为之语曰:‘后进领袖有裴秀。’大将军辟为掾。父终,推财与兄。年二十五,迁黄门侍郎。晋受禅,封钜鹿公。後累迁左光禄、司空。四十八薨,谥元公,配食宗庙。
《晋书·列传第六十四·隐逸·鲁褒传》:元康之后,纲纪大坏,褒伤时之贪鄙,乃隐姓名,而著《钱神论》以刺之。其略曰:钱之为体,有乾坤之象,内则其方,外则其圆。其积如山,其流如川。动静有时,行藏有节,市井便易,不患耗折。难折象寿,不匮象道,故能长久,为世神宝。亲之如兄,字曰孔方,失之则贫弱,得之则富昌。无翼而飞,无足而走,解严毅之颜,开难发之口。钱多者处前,钱少者居后。处前者为君长,在后者为臣仆。君长者丰衍而有余,臣仆者穷竭而不足。《诗》云:‘哿矣富人,哀此茕独。’钱之为言泉也,无远不往,无幽不至。京邑衣冠,疲劳讲肄,厌闻清谈,对之睡寐,见我家兄,莫不惊视。钱之所祐,吉无不利,何必读书,然后富贵!昔吕公欣悦于空版,汉祖克之于赢二,文君解布裳而被锦绣,相如乘高盖而解犊鼻,官尊名显,皆钱所致。空版至虚,而况有实;赢二虽少,以致亲密。由此论之,谓为神物。
《后汉书·崔骃列传第四十二·附从孙崔烈传》:灵帝时,开鸿都门榜卖官爵,公卿州郡下至黄绶各有差。其富者则先入钱,贫者到官而后倍输,或因常侍、阿保别自通达。是时段颎、樊陵、张温等虽有功勤名誉,然皆先输货财而后登公位。烈时因傅母入钱五百万,得为司徒。及拜日,天子临轩,百僚毕会。帝顾谓亲幸者曰:‘悔不小靳,可至千万。’程夫人于傍应曰:‘崔公冀州名士,岂肯买官?赖我得是,反不知姝邪!’烈于是声誉衰减。久之不自安,从容问其子钧曰:‘吾居三公,于议者何如?’钧曰:‘大人少有英称,历位卿守,论者不谓不当为三公;而今登其位,天下失望。’烈曰:‘何为然也?’钧曰:‘论者嫌其铜臭。’烈怒,举杖击之。
梁竦庙食,赵温雄飞。枚乘蒲轮,郑均白衣。
陵母伏剑,轲亲断机。齐后破环,谢女解围。
【注】庙食:谓死后立庙,受人奉祀,享受祭飨。
《后汉书·梁统列传第二十四·附子梁竦传》:竦生长京师,不乐本土,自负其才,郁郁不得意。尝登高远望,叹息言曰:‘大丈夫居世,生当封侯,死当庙食。’李贤注:《礼记》曰:诸侯五庙,卿大夫三庙,士一庙。
《后汉书·宣张二王杜郭吴承郑赵列传第十七·赵典传附从子赵温传》:温字子柔,初为京兆丞,叹曰:‘大丈夫当雄飞,安能雌伏!’遂弃官去。
《汉书·贾邹枚路传第二十一·枚乘传》:武帝自为太子闻乘名,及即位,乘年老,乃以安车蒲轮征乘,道死。颜师古注:蒲轮,以蒲裹轮。
《后汉书·宣张二王杜郭吴承郑赵列传第十七·郑均传》:元和元年,诏告庐江太守、东平相曰:‘议郎郑均,束修安贫,恭俭节整,前在机密,以病致仕,守善贞固,黄发不怠。又前安邑令毛义,躬履逊让,比征辞病,淳洁之风,东州称仁。书不云乎:‘章厥有常,吉哉!’其赐均、义谷各千斛,常以八月长吏存问,赐羊酒,显兹异行。’明年,帝东巡过任城,乃幸均舍,来赐尚书禄以终其身,故时人号为‘白衣尚书’。
白衣:古代平民服。因即指平民。亦指无功名或无官职的士人。
案:白衣,非定指平民服色为白,平民服白,犹言素也。
《史记·陈丞相世家第二十六》:及高祖起沛,入至咸阳,陵亦自聚党数千人,居南阳,不肯从沛公。及汉王之还攻项籍,陵乃以兵属汉。项羽取陵母置军中,陵使至,则东乡坐陵母,欲以招陵。陵母既私送使者,泣曰:‘为老妾语陵,谨事汉王。汉王,长者也,无以老妾故,持二心。妾以死送使者。’遂伏剑而死。
王陵:西汉泗水沛人。始为县豪。刘邦微时,兄事陵。及刘邦起于沛,陵聚众数千人属之。从刘邦转战各地。高祖六年,封安国侯。为右丞相。为人少文任气,好直言。因反对吕后欲立诸吕为王,据理廷争,罢相,改任太傅。卒谥武。
刘向《列女传·母仪传·邹孟轲母》:孟子之少也,既学而归,孟母方绩,问曰:‘学所至矣?’孟子曰:‘自若也。’孟母以刀断其织。孟子惧而问其故,孟曰:‘子之废学,若吾断斯织也。夫君子学以立名,问则广知,是以居则安宁,动则远害。今而废之,是不免于厮役,而无以离于祸患也。何以异于织绩而食,中道废而不为,宁能衣其夫子,而长不乏粮食哉!女则废其所食,男则堕于修德,不为窃盗,则为虏役矣。’
《战国策·齐策六》:秦始皇尝使使者遗君王后玉连环,曰:‘齐多知,而解此环不?’君王后以示群臣,群臣不知解。君王后引椎椎破之,谢秦使曰:‘谨以解矣。’
君王后:战国时齐国人。齐襄王之后,莒太史敫女。齐滑王被杀,子法章易名避于太史敫家为佣。乃与法章通。后法章得立为襄王,以其为后。生齐王建。
《晋书·列传第六十六·列女·王凝之妻谢氏传》:凝之弟献之尝与宾客谈议,词理将屈,道韫遣婢白献之曰:‘欲为小郎解围。’乃施青绫步鄣自蔽,申献之前议,客不能屈。
谢女:谢道韫。
凿齿尺牍,荀勖音律。胡威推缣,陆绩怀橘。
罗含吞鸟,江淹梦笔。李廞清贞,刘驎高率。
【注】《晋书·列传第五十二·习凿齿传》:温出征伐,凿齿或从或守,所在任职,每处机要,莅事有绩,善尺牍论议,温甚器遇之。
尺牍:文辞。
《晋书·列传第九·荀勖传》:既掌乐事,又修律吕,并行于世。初,勖于路逢赵贾人牛铎,识其声。及掌乐,音韵未调,乃曰:‘得赵之牛铎则谐矣。’遂下郡国,悉送牛铎,果得谐者。
《晋书·列传第六十·良吏·胡威传》:质之为荆州也,威自京都定省,家贫,无车马僮仆,自驱驴单行。每至客舍,躬放驴,取樵炊爨,食毕,复随侣进道。既至,见父,停厩中十余日。告归,父赐绢一匹为装。威曰:‘大人清高,不审于何得此绢?’质曰:‘是吾俸禄之余,以为汝粮耳。’威受之,辞归。
《三国志·吴志十二·虞陆张骆陆吾朱传第十二·陆绩传》:绩年六岁,于九江见袁术。术出橘,绩怀三枚,去,拜辞堕地,术谓曰:‘陆郎作宾客而怀橘乎?’绩跪答曰:‘欲归遗母。’术大奇之。
《晋书·列传第六十二·文苑·罗含传》:含幼孤,为叔母朱氏所养。少有志尚,尝昼卧,梦一鸟文彩异常,飞入口中,因惊起说之。朱氏曰:‘鸟有文彩,汝后必有文章。’自此后藻思日新。
《南史·列传第四十九·江淹传》:又尝宿于冶亭,梦一丈夫自称郭璞,谓淹曰:‘吾有笔在卿处多年,可以见还。’淹乃探怀中得五色笔一以授之。尔后为诗绝无美句,时人谓之才尽。
《世说新语·栖逸》:李廞是茂曾第五子,清贞有远操,而少羸病,不肯婚宦。居在临海,住兄侍中墓下。既有高名,王丞相欲招礼之,故辟为府掾。廞得笺命,笑曰:‘茂弘乃复以一爵假人!’刘孝标注:《文字志》曰:廞字宗子,江夏锺武人。祖康,秦州刺史。父重,平阳太守。世有名望。廞好学,善草隶,与兄式齐名。躄疾不能行坐,常仰卧,弹琴、读诵不辍。河间王辟太尉掾,以疾不赴。后避难,随兄南渡,司徒王导复辟之。廞曰:‘茂弘乃复以一爵加人!’永和中卒。廞尝为二府辟,故号李公府也。式字景则,廞长兄也。思理儒隐,有平素之誉。渡江,累迁临海太守、侍中。年五十四而卒。
廞:音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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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新语·栖逸》:南阳刘驎之,高率善史传,隐于阳岐。于时符坚临江,荆州刺史桓冲将尽訏谟之益,徵为长史,遣人船往迎,赠贶甚厚。驎之闻命,便升舟,悉不受所饷,缘道以乞穷乏,比至上明亦尽。一见冲,因陈无用,翛然而退。居阳岐积年,衣食有无常与村人共。值己匮乏,村人亦如之。甚厚,为乡闾所安。刘孝标注:邓粲《晋纪》曰:驎之字子骥,南阳安众人。少尚质素,虚退寡欲。好游山泽闲,志存遁逸。桓冲尝至其家,驎之方条桑,谓冲:‘使君既枉驾光临,宜先诣家君。’冲遂诣其父。父命驎之,然后乃还,拂短褐与冲言。父使驎之自持浊酒葅菜供宾,冲敕人代之。父辞曰:‘若使官人,则非野人之意也。’冲为慨然,至昏乃退。因请为长史,固辞。居阳岐,去道斥近,人士往来,必投其家。驎之身自供给,赠致无所受。去家百里,有孤妪疾,将死,谓人曰:‘唯有刘长史当埋我耳!’驎之身往候之疾终,为治棺殡。其仁爱皆如此。以寿卒。
蒋诩三径,许由一瓢。杨仆移关,杜预建桥。
寿王议鼎,杜林駮尧。西施捧心,孙寿折腰。
【注】《昭明文选·卷四十五·对问、设论、辞、序上·辞·陶渊明<归去来辞>》:三迳就荒,松菊犹存。李善注:《三辅决录》曰:蒋诩,字元卿。舍中三径,唯羊仲求仲从之游,皆挫廉逃名不出。
《太平御览·卷五百一十·逸民部·卷十》:嵇康《高士传》曰:蒋诩字元卿,杜陵人,为兖州刺史。王莽为宰衡,诩奏事到灞上,称病不进。归杜陵,荆棘塞门,舍中三径,终身不出。时人谚曰:‘楚国二龚,不如杜陵蒋翁。’
蔡邕《琴操》:《箕山操》,许由作也。许由者,古之贞固之士也。尧时为布衣,夏则巢居,冬则穴处,饥则仍山而食,渴则仍河而饮。无杯器,常以手捧水而饮之。人见其无器,以一瓢遗之。由操饮毕,以瓢挂树。风吹树动,历历有声。由以为烦扰,遂取捐之。
《太平御览·卷七百六十二·器物部七·瓢》:《琴操》:许由无杯器,常以手捧水,人以一瓢遗之。由操饮毕,以瓢挂树。风吹树,瓢动,历历有声。由以为烦扰,遂取捐之。
《汉书·武帝纪第六》:三年冬,徙函谷关于新安。以故关为弘农县。颜师古注:应劭注:时楼船将军杨仆数有大功,耻为关外民,上书乞徙东关,以家财给其用度。武帝意亦好广阔,于是徙关于新安,去弘农三百里。
《晋书·列传第四·杜预传》:预又以孟津渡险,有覆没之患,请建河桥于富平津。议者以为殷周所都,历圣贤而不作者,必不可立故也。预曰:‘造舟为梁,则河桥之谓也。’及桥成,帝从百僚临会,举觞属预曰:‘非君,此桥不立也。’对曰:‘非之明,臣亦不得施其微巧。’
《汉书·严朱吾丘主父徐严终王贾传第三十四上·吾丘寿王传》:及汾阴得宝鼎,武帝嘉之,荐见宗庙,臧于甘泉宫。群臣皆上寿贺曰:‘陛下得周鼎。’寿王独曰非周鼎。上闻之,召而问之,曰:‘今朕得周鼎,群臣皆以为然,寿王独以为非,何也?有说则可,无说则死。’寿王对曰:‘臣安敢无说!臣闻周德始乎后稷,长于公刘,大于大王,成于文、武,显于周公,德泽上昭,天下漏泉,无所不通。上天报应,鼎为周出,故名曰周鼎。今汉自高祖继周,亦昭德显行,布恩施惠,六合和同。至于陛下,恢廓祖业,功德愈盛,天瑞并至,珍祥毕见。昔秦始皇亲出鼎于彭城而不能得,天祚有德而宝鼎自出,此天之所以与汉,乃汉宝,非周宝也。’上曰:‘善。’群臣皆称万岁。
《后汉书·宣张二王杜郭吴承郑赵列传第十七·杜林传》:明年,大议郊祀制,多以为周郊后稷,汉当祀尧。诏复下公卿议,议者佥同,帝亦然之。林独以为周室之兴,祚由后稷,汉业特起,功不缘尧。祖宗故事,所宜因循。定从林议。李贤注:《东观记》载林议曰:当今政卑易行,礼简易从,人无愚智,思仰汉德。基业特起,不因缘尧。尧远于汉,人不晓信,言提其耳,终不说谕。后稷近周,人户知之,又据以兴,基由其祚。《诗》曰:‘不愆不忘,率由旧章。’宜如旧制,以解天下之惑。
《庄子·外篇·天运第十四》:故西施病心而矉其里,其里之丑人见之而美之 ,归亦捧心而矉其里。其里之富人见之,坚闭门而不出;贫人见之,挈妻子而去之走。彼知矉美而不知矉之所以美。
《后汉书·梁统列传第二十四·附玄孙梁冀传》:诏遂封冀妻孙寿为襄城君,兼食阳翟租,岁入五千万,加赐赤绂,比长公主。寿色美而善为妖态,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龋齿笑,以为媚惑。李贤注:《风俗通》曰:愁眉者,细而曲折。啼妆者,薄拭目下若啼处。堕马髻者,侧在一边。折腰步者,足不任体。龋齿笑者,若齿痛不忻忻。始自冀家所为,京师翕然皆放效之。
灵辄扶轮,魏颗结草。逸少倾写,平子绝倒。
澹台毁璧,子罕辞宝。东平为善,司马称好。
【注】《左传·宣公二年》:初,宣子田于首山,舍于翳桑,见灵辄饿,问其病。曰:‘不食三日矣。’食之,舍其半。问之,曰:‘宦三年矣,未知母之存否,今近焉,请以遗之。’使尽之,而为之箪食与肉,置诸橐以与之。既而与为公介,倒戟以御公徒,而免之。问何故。对曰:‘翳桑之饿人也。’问其名居,不告而退,遂自亡也。杜预注:灵辄,晋人也。
《北齐书·文襄帝纪》:待为国士者乃立漆身之节,馈以一餐者便致扶轮之効,况其重于此乎?
《左传·宣公十五年》:初,魏武子有嬖妾,无子。武子疾,命颗曰:‘必嫁是。’疾病,则曰:‘必以为殉。’及卒,颗嫁之,曰:‘疾病则乱,吾从其治也。’及辅氏之役,颗见老人结草以亢杜回,杜回踬而颠,故获之。夜梦之曰:‘余,而所嫁妇人之父也。尔用先人之治命,余是以报。’
倾写:倾泻。倾吐;倾诉。
《世说新语·赏誉》:王司州与殷中军语,叹云:‘己之府奥,蚤已倾写而见;殷陈势浩汗,众源未可得测。’刘孝标注:徐广《晋纪》曰:浩清言妙辩玄致,当时名流,皆为其美誉。
案:王羲之,字逸少,官右军将军,后称王右军。王胡之,字修龄,官司州刺史。此处逸少倾写有误。据《世说新语》为王司州,即王胡之。应为司州倾写。
《世说新语·赏誉》:王平子迈世有俊才,少所推服。每闻卫玠言,辄叹息绝倒。刘孝标注:《玠别传》曰:玠少有名理,善通庄、老。琅邪王平子高气不群,迈世独傲,每闻玠之语议,至于理会之间,要妙之际,辄绝倒于坐。前后三闻,为之三倒。时人遂曰:‘卫君谈道,平子三倒。’
王澄:字平子。王衍弟。
《水经注·卷五·河水》:昔澹台子羽赍千金之璧渡河,阳侯波起,两蛟挟舟。子羽曰:吾可以义求,不可以威劫。操剑斩蛟,蛟死,波休,乃投璧于河,三投而辄跃出,乃毁璧而去,示无吝意。
张华《博物志·卷七·异闻》:澹台子羽渡河,赍千金之璧于河,河伯欲之,至阳侯波起,两鲛挟船,子羽左掺璧,右操剑,击鲛皆死。既渡,三投璧于河伯,河伯跃而归之,子羽毁而去。
澹台灭明:字子羽,孔子弟子。
《左传·襄公十五年》: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献玉者曰:‘以示玉人,玉人以为宝也,故敢献之。’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宝尔,以玉为宝,若以与我,皆丧宝也。不若人有其宝。’稽首而告曰:‘小人怀璧,不可以越乡。纳此以请死也。’子罕置诸其里,使玉人为之攻之,富而后使复其所。
子罕:春秋宋国人,名乐喜。任司城,亦称司城子罕。鲁襄公十七年秋,宋平公筑高台,妨于农时,请求俟农闲时再建,平公未允。二十七年,向戌以倡议诸侯弭兵成功,请求封邑,子罕反对而罢。二十九年,宋饥,请出公粟借贷,使大夫都出粟借贷。
《后汉书·光武十王列传第三十二·东平宪王苍传》:帝临送归宫,凄然怀思,乃遣使手诏国中傅曰:‘辞别之后,独坐不乐,因就车归,伏轼而吟,瞻望永怀,实劳我心,诵及《采菽》,以增叹息。日者问东平王处家何等最乐,王言为善最乐,其言甚大,副是要腹矣。’
刘苍:东平王。汉光武帝刘秀之子。谥号宪。
《世说新语·言语》:南郡庞士元闻司马德操在颍川,故二千里候之。至,遇德操采桑,士元从车中谓曰:‘吾闻丈夫处世,当带金佩紫,焉有屈洪流之量,而执丝妇之事。’德操曰:‘子且下车,子适知邪径之速,不虑失道之迷。昔伯成耦耕,不慕诸侯之荣;原宪桑枢,不易有官之宅。何有坐则华屋,行则肥马,侍女数十,然后为奇。此乃许、父所以慷慨,夷、齐所以长叹。虽有窃秦之爵,千驷之富,足贵也!’士元曰:‘仆生出边垂,寡见大义。若不一叩洪锺,伐雷鼓,则不识其音响也。’刘孝标注:《司马徽别传》曰:徽字德操,颍川阳翟人。有人伦鉴识,居荆州。知刘表性暗,必害善人,乃括囊不谈议时人。有以人物问徽者,初不辨其高下,每辄言佳。其妇谏曰:‘人质所疑,君宜辨论,而一皆言佳,岂人所以咨君之意乎?’徽曰:‘如君所言,亦复佳。’其婉约逊遁如此。
公超雾市,鲁班云梯。田单火牛,江逌爇鸡。
蔡裔殒盗,张辽止啼。陈平多辙,李广成蹊。
【注】《后汉书·郑范陈贾张列传第二十六·张霸传附子张楷传》:隐居弘农山中,学者随之,所居成市,后华阴山南遂有公超市。……性好道术,能作五里雾。时关西人裴优亦能为三里雾,自以不如楷,从学之,楷避不肯见。桓帝即位,优遂行雾作贼,事觉被考,引楷言从学术,楷坐系廷尉诏狱,积二年,恒讽诵经籍,作《尚书注》。后以事无验,见原还家。
张楷:字公超。
《淮南子·修务训》:王曰:‘公输,天下之巧士,作云梯之械设以攻宋,曷为弗取!’高诱注:公输,鲁般之号,在楚为楚王设攻宋之具也。云梯,攻城具,高长上与云齐,故曰云梯。
鲁班:即公输般。亦鲁般。
《史记·田单列传第二十二》:田单乃收城中得千馀牛,为绛缯衣,画以五彩龙文,束兵刃于其角,而灌脂束苇于尾,烧其端。凿城数十穴,夜纵牛,壮士五千人随其后。牛尾热,怒而奔燕军,燕军夜大惊。牛尾炬火光明炫耀,燕军视之皆龙文,所触尽死伤。五千人因衔枚击之,而城中鼓噪从之,老弱皆击铜器为声,声动天地。燕军大骇,败走。
《晋书·列传第五十三·江逌传》:乃取数百鸡以长绳连之,系火于足。群鸡骇散,飞集襄营。襄营火发,其乱,随而击之,襄遂小败。
江逌(音油):东晋陈留圉人,字道载。少孤。苏峻之乱避居临海,为征北将军蔡谟参军。为太末令,转别驾,迁吴令。殷浩北伐,请为咨议参军,迁长史,有匡弼之益,军中书檄悉委之。奉浩命击败姚襄。后为桓温所免。晋穆帝升平中,迁吏部郎,长兼侍中。在职多所匡谏。官至太常。
爇(音弱):烧。
《晋书·列传第四十七·殷浩传附蔡裔传》:蔡裔者,有勇气,声若雷震。尝有二偷入室,裔拊床一呼,而盗俱陨,故浩委以军锋焉。
殒:通陨。坠落。
《太平御览·卷四百八十八·人事部一百二十九·啼》:《魏略》曰:张辽为孙权所围,辽溃围出,复入权众破走,由是威震江东。儿啼不肯止者,其父母以辽恐之。
《史记·陈丞相世家第二十六》:久之,户牖富人有张负,张负女孙五嫁而夫辄死,人莫敢娶。平欲得之。邑中有丧,平贫,侍丧,以先往後罢为助。张负既见之丧所,独视伟平,平亦以故后去。负随平至其家,家乃负郭穷巷,以弊席为门,然门外多有长者车辙。司马贞索隐:一作‘轨’。按:言长者所乘安车,与载运之车轨辙或别。
《史记·李将军列传第四十九》:谚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司马贞索隐:案:姚氏云‘桃李本不能言,但以华实感物,故人不期而往,其下自成蹊径也。以喻广虽不能出辞,能有所感,而忠心信物故也’。
陈遵投辖,山简倒载。渊客泣珠,交甫解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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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胜不屈,孙宝自劾。吕安题凤,子猷访戴。
【注】《汉书·游侠传第六十二·陈遵传》:遵嗜酒,每大饮,宾客满堂,辄关门,取客车辖投井中,虽有急,终不得去。
《晋书·列传第十三·山涛传附子山简传》:简优游卒岁,唯酒是耽。诸习氏,荆土豪族,有佳园池,简每出嬉游,多之池上,置酒辄醉,名之曰高阳池。时有童儿歌曰:‘山公出何许,往至高阳池。日夕倒载归,茗艼无所知。时时能骑马,倒著白接䍦。举鞭问葛疆:何如并州儿?’
《世说新语·任诞》:山季伦为荆州,时出酣畅。人为之歌曰:‘山公时一醉,径造高阳池。日莫倒载归,茗艼无所知。复能乘骏马,倒箸白接篱。举手问葛强,何如并州儿?’高阳池在襄阳。强是其爱将,并州人也。
《昭明文选·卷五·赋丙·京都下·左思<吴都赋>》:泉室潜织而卷绡,渊客慷慨而泣珠。刘逵注:水居,鲛人水底居也。俗传鲛人从水中出,曾寄寓人家,积日卖绡,绡者,竹孚俞也。鲛人临去,从主人索器,泣而出珠满盘,以与主人。
《太平御览·卷八百三·宝部二·珠下》:《博物志》曰:鲛人从水出,寓人家,积日卖绢,将去,从主人索一器,泣而成珠满盘,以与主人。
刘向《列仙传·卷上·江妃二女》:江妃二女者,不知何所人也。出游于江汉之湄,逢郑交甫,见而悦之,不知其神人也。谓其仆曰:我欲下请其佩。仆曰:此问之人皆习于辞,不得,恐罹悔焉。交甫不听,遂下,与之言曰:二女劳矣。二女曰:客子有劳,妾何劳之有?交甫曰:橘是柚也,我盛之以笋,令附汉水,将流而下。我遵其傍,采其芝而茹之,以知吾为不逊也。愿请子之佩。二女曰:橘是柚也,我盛之以莒,令附汉水,将流而下。我遵其旁,采其芝而如之。遂手解佩与交甫。交甫悦,受而怀之中当心。趋去数十步,视佩,空怀无佩。顾二女,忽然不见。
《汉书·王贡两龚鲍传第四十二·龚胜传》:莽既篡国,遣五威将帅行天下风俗,将帅亲奉羊、酒存问胜。明年,莽遣使者即拜胜为讲学祭酒,胜称疾不应征。后二年,莽复遣使者奉玺书,太子师友祭酒印绶,安车驷马迎胜,即拜,秩上卿,先赐六月禄直以办装,使者与郡太守、县长吏、三老官属、行义诸生千人以上入胜里致诏。使者欲令胜起迎,久立门外,胜称病笃,为床室中户西南牖下,东首加朝服拕绅。使者入户,西行南面立,致诏付玺书,迁延再拜奉印绶,内安车驷马,进谓胜曰:‘圣朝未尝忘君,制作未定,待君为政,思闻所欲施行,以安海内。’胜对曰:‘素愚,加以年老被病,命在朝夕,随使君上道,必死道路,无益万分。’使者要说,至以印绶就加胜身,胜辄推不受。使者即上言:‘方盛夏暑热,胜病少气,可须秋凉乃发。’有诏许。使者五日一与太守俱问起居,为胜两子及门人高晖等言:‘朝廷虚心待君以茅土之封,虽疾病,宜动移至传舍,示有行意,必为子孙遗大业。’晖等白使者语,胜自知不见听,即谓晖等:‘吾受汉家厚恩,无以报,今年老矣,旦暮入地,谊岂以一身事二姓,下见故主哉?’胜因敕以棺敛丧事:‘衣周于身,棺周于衣。勿随俗动吾冢,种柏,作祠堂。’语毕,遂不复开口饮食,积十四日死,死时七十九矣。
《汉书·盖诸葛刘郑孙毋将何传第四十七·孙宝传》:御史大夫张忠辟宝为属,欲令授子经,更为除舍,设储偫。宝自劾去,忠固还之,心内不平。后署宝主簿,宝徙入舍,祭灶请比邻。忠阴察,怪之,使所亲问宝:‘前大夫为君设除大舍,子自劾去者,欲为高节也。今两府高士俗不为主簿,子既为之,徙舍甚说,何前后不相副也?’宝曰:‘高士不为主簿,而大夫君以宝为可,一府莫言非,士安得独自高?前日君男欲学文,而移宝自近。礼有来学,义无往教;道不可诎,身诎何伤?且不遭者可无不为,况主簿乎!’忠闻之,甚惭,上书荐宝经明质直,宜备近臣。
自劾:检举自己的过失。
《世说新语·简傲》:嵇康与吕安善,每一相思,千里命驾。安后来,值康不在,喜出户延之,不入。题门上作‘凤’字而去。喜不觉,犹以为欣,故作。‘凤’字,凡鸟也。刘孝标注:《晋阳秋》曰:‘安字中悌,东平人,冀州刺史招之第二子。志量开旷,有拔俗风气。’干宝《晋纪》曰:‘初,安之交康也,其相思则率尔命驾。’许慎《说文》曰:‘凤,神鸟也。从鸟,凡声。’
《世说新语·任诞》: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眠觉,开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因起仿偟,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剡,即便夜乘小船就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返。人问其故,王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刘孝标注:《中兴书》曰:‘徽之任性放达,弃官东归,居山阴也。’左诗曰:‘杖策招隐士,荒涂横古今。岩穴无结构,丘中有鸣琴。白雪停阴冈,丹葩曜阳林。’
董宣强项,翟璜直言。纪昌贯虱,养由号猿。
冯衍归里,张昭塞门。苏韶灵鬼,卢充幽婚。
【注】《后汉书·酷吏列传第六十七·董宣传》:时湖阳公主苍头白日杀人,因匿主家,吏不能得。及主出行,而以奴骖乘,宣于夏门亭候之,乃驻车叩马,以刀画地,大言数主之失,叱奴下车,因格杀之。主即还宫诉帝,帝大怒,召宣,欲棰杀之。宣叩头曰:‘愿乞一言而死。’帝曰:‘欲何言?’宣曰:‘陛下圣德中兴,而纵奴杀良人,将何以理天下乎?臣不须棰,请得自杀。’即以头击楹,流血被面。帝令小黄门持之,使宣叩头谢主,宣不从,强使顿之,宣两手据地,终不肯俯。主曰:‘文叔为白衣时,臧亡匿死,吏不敢至门。今为天子,威不能行一令乎?’帝笑曰:‘天子不与白衣同。’因来强项令出。赐钱三十万,宣悉以班诸吏。由是搏击豪强,莫不震栗。京师号为‘卧虎’。歌之曰:‘枹鼓不鸣董少平。’
刘向《新序·杂事第一》:魏文侯与士大夫坐,问曰:‘寡人何如君也?’群臣皆曰:‘君仁君也。’次至翟黄曰:‘君非仁君也。’曰:‘子何以言之?’对曰:‘君伐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长子。臣以此知君之非仁君。’文侯大怒,而逐翟黄,黄起而出。次至任座,文侯问曰:‘寡人何如君也?’任座对曰:‘君仁君也。’曰:‘子何以言之?’对曰:臣闻之,其君仁,其臣直。向翟黄之言直,臣是以知君仁君也。’文侯曰:‘善。’复召翟黄,拜为上卿。
翟璜:亦作翟黄。
《列子·汤问》:甘蝇,古之善射者,彀弓而兽伏鸟下。弟子名飞卫,学射于甘蝇,而巧过其师。纪昌者,又学射于飞卫。飞卫曰:‘尔先学不瞬,而后可言射矣。’纪昌归,偃卧其妻之机下,以目承牵挺。二年之后,虽锥末倒眦,而不瞬也。以告飞卫。飞卫曰:‘未也,必学视而后可。视小如大,视微如着,而后告我。’昌以牦悬虱于牖,南面而望之。旬日之间,浸大也;三年之后,如车轮焉。以睹余物,皆丘山也。乃以燕角之弧、朔蓬之簳射之,贯虱之心,而悬不绝。以告飞卫。飞卫高蹈拊膺曰:‘汝得之矣!’
《淮南子·卷十六·说山训》:楚王有白猿,王自射之,则搏矢而熙;使养由基射之,始调弓矫矢,未发而猿拥柱号矣,有先中中者也。
《后汉书·桓谭冯衍列传第十八上·冯衍传》:后卫尉阴兴、新阳侯阴就以外戚贵显,深敬重衍,衍遂与之交结,由是为诸王所聘请,寻为司隶从事。帝惩西京外戚宾客,故皆以法绳之,大者抵死徙,其余至贬黜。衍由此得罪,尝自诣狱,有诏赦不问。西归故郡,闭门自保,不也复与亲故通。
《三国志·吴志七·张顾诸葛步传第七·张昭传》:权以公孙渊称藩,遣张弥、许晏至辽东拜渊为燕王,昭谏曰:‘渊背魏惧讨,远来求援,非本志也。若渊改图,欲自明于魏,两使不反,不亦取笑于天下乎?’权与相反覆,昭意弥切。权不能堪,案刀而怒曰:‘吴国士人入宫则拜孤,出宫则拜君,孤之敬君,亦为至矣,而数于众中折孤,孤尝恐失计。’昭熟视权曰:‘臣虽知言不用,每竭愚忠者,诚以太后临崩,呼老臣于床下,遗诏顾命之言故在耳。’因涕泣横流。权掷刀致地,与昭对泣。然卒遣弥、晏往。昭忿言之不用,称疾不朝。权恨之,土塞其门,昭又於内以土封之。渊果杀弥、晏。权数慰谢昭,昭固不起,权因出过其门呼昭,昭辞疾笃。权烧其门,欲以恐之,昭更闭户。权使人灭火,住门良久,昭诸子共扶昭起,权载以还宫,深自克责。昭不得已,然后朝会。
苏韶:字孝先,安平人也,仕至中牟令。
见《太平御览·卷八百八十三·神鬼部三·鬼上》,《太平广记卷第三百一十九·鬼四·苏韶》,文多不载。
幽婚:亦作幽昏。魏晋志怪小说中谓人与鬼结婚。如范阳人卢充年二十,先冬至一日,出宅西猎戏,过崔少府墓,与崔氏亡女成婚三日,后生一子。见干宝《搜神记》卷十六。后亦指非人间配偶。
见干宝《搜神记·卷十六》 ,文多不载。
震畏四知,秉去三惑。柳下直道,叔敖阴德。
张汤巧诋,杜周深刻。三王尹京,二鲍纠慝。
【注】《后汉书·杨震列传第四十四》:当之郡,道经昌邑,故所举荆州茂才王密为昌邑令,谒见,至夜怀金十斤以遗震。震曰:‘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密曰:‘暮夜无知者。’震曰:‘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何谓无知!’密愧而出。
《后汉书·杨震列传第四十四·附子杨秉传》:秉性不饮酒,又早丧夫人,遂不复娶,所在以淳白称。尝从容言曰:‘我有三不惑:酒,色,财也。’
《论语·微子》:柳下惠为士师,三黜。人曰:‘子未可以去乎?’曰:‘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
直道:犹正道。指确当的道理、准则。
刘向《新序·杂事第一》:孙叔敖为婴儿之时,出游,见两头蛇,杀而埋之。归而泣,其母问其故,叔敖对曰:‘吾闻见两头之蛇者死,向者吾见之,恐去母而死也。’其母曰:‘蛇今安在?曰:‘恐他人又见,杀而埋之矣。’其母曰:‘吾闻有阴德者,天报之以福,汝不死也。’及长,为楚令尹,未治,而国人信其仁也。
《汉书·张汤传第二十九》:所治即上意所欲罪,予监吏深刻者;即上意所欲释,予监吏轻平者。所治即豪,必舞文巧诋;即下户羸弱,时口言‘虽文致法,上裁察。’颜师古注:诋,诬也。
深刻:严峻苛刻。
《史记·酷吏列传第六十二·杜周传》:其治与宣相放,然重迟,外宽,内深次骨。裴骃集解:李奇曰:其用罪深刻至骨。司马贞索隐:次,至也。李奇曰:‘其用法刻至骨。’
《汉书·王贡两龚鲍传第四十二·王吉传附子王骏传》:起家复为幽州刺史,迁司隶校尉,奏免丞相匡衡,迁少府,八岁,成帝欲大用之,出骏为京兆尹,试以政事。先是,京兆有赵广汉、张敞、王尊、王章,至骏皆有能名,故京师称曰:‘前有赵、张,后有三王。’
慝(音特):邪恶,恶念。
《后汉书·申屠刚鲍永郅恽列传第十九·鲍永传》:帝叔父赵王良尊戚贵重,永以事劾良大不敬,由是朝廷肃然,莫不戒慎。乃辟扶风鲍恢为都官从事,恢亦抗直不避彊御。帝常曰:‘贵戚且宜敛手,以避二鲍。’其见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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