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掌打一个生肖
路大勇穿着一身褪色的军装,从吉普车走下来,军分区的几个领导早己在大院等着了,见了老首长,几个人齐刷刷地敬个礼,路大勇摆了摆手,说:怎么把我拉到这里来,我是要去龙山水库的,不能给你们添麻烦!军分区副司令员老龚说:路副部长,你来这里,也是老首长关心你,觉得龙山水库是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更何况苏北民风淳朴,颇有山东行侠好义之遗风,而且早年间首长曾带领我们在这里战斗过,你还记得徐东阻击战吗?一句话,仿佛把路副部长带到峰火连天的战斗岁月,那是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华东野战军将国民党第七兵团黄伯韬部十二万人包围在碾庄圩子,徐州剿总副司令杜聿明派李弥,邱清泉带兵东进,企图营救黄伯韬,当时华野有三个纵队正面阻敌,总指挥就是十纵的宋时轮,当时防御宽度有三十公里,纵深防御从侯集至大许家,路副部长当时就在十纵,那时阻击战打得昏天黑地,血肉横飞,孙庄一战,两个加强营,最后撤下来的是一个班,整个阻击战,华野以伤亡一点七万人的代价,阻击了国民党反动派二十万人的进攻,确保了碾庄歼灭国民党第七兵团的胜利。后来路副部长跟着宋时轮将军一路南下,所向披靡,后来解放金门失利后,他们又北上渡过鸭绿江,参加了抗美援朝,也就在那时,路大勇被抽调在志愿军司令部工作。
尤集公社院子里,皂角树的叶子已经落了,上面是刚劲挺拔的虬枝,树冠的顶上,有一个鸟窝,时不时地有鸟衔着东西飞过来,在树上叫几声,然后又振翅高飞了,树下很少人站了,因为偶尔会落下白茫茫的鸟屎,那天王伟书记在树下洗头,用的是大运河皂,怎么越洗越粘的,喊了小丁副主任,原来落了鸟屎,被双手一鹘落,弄得满头都是,小丁帮他冲了水,又重新洗了一遍。刘二狗进来时,王伟正拿着那回纺布毛巾擦脸,两个人打了招呼,进了办公室。王伟书记说:今年全公社甘薯增产五千多万斤,尤其是龙下村,还专门买了折子,建了粮仓。刘二狗说:我来了,就是为了你们的存粮,能不能拿出来,救济一下北边几个公社的社员,他们因为天旱,和其他的原因,有的地方已经断顿了。王伟书记听了,连忙喊了公社的几个领导过来,大家见刘二狗在,也都很客气,刘二狗见他们红光满面,心想,仓库有粮,心里不慌,尤集公社的这些领导,哪里知道别的地方都有人出去要饭了。
刘二狗简单将情况介绍了一下,要求尤集公社留够种子,留够社员的过冬粮,其余的全部拿出来,以应对今年的灾荒,小丁副主任说:刘县长,今年水库不开工了吗?刘二狗回答:今年上面也没有库存粮食,都已经下拨给社员救急了,余下的扫尾工程,你们可以自己安排,也主要是六个堡子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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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会,刘二狗去了一趟家里,院子里影影绰绰有好些人,锅屋里还冒着烟,进了院子,刘二狗才看清,原来是西庄的表亲,表叔表大爷,表婶表大娘的,进了屋,刘张氏正在和人说话,月芳过来,拽了他一把,两个人走出院子,月芳说:这几天天天有从许庄过来的亲戚,听说尤集公社家家户户谷满囤粮满仓的,都拖儿带女地来了,吃着拿着,公社分的白芋干子已经见底了。刘二狗知道,尤集公社也给供销社的每人分了一份口粮,但是僧多粥少,肯定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他说:县政府已经要求尤集公社,将多余的甘薯干子及甘薯拿出来救急,现在县里正在做计划,估计快要分发下去了。月芳说:这次公社分口粮,多分了好几口人,像贾老师和赵菊也都有,王书记说,只要为龙山水库作了贡献,就应该有一份。刘二狗常出了一口气,回头还是要给王伟他们讲,尤集公社的丰收,应该是全地区人民支持的结果。这时,王伟在外面喊了一声,刘二狗出来了,两个人向水库走去。王伟说:这次来的右派,看样子是个大干部,军分区來了三辆车,还有一个军官腰里还别着枪呢。刘二狗说:他在抗美援朝时是志愿军司令部的,曾经在我们这里打过游击,是黄克诚将军的部下。他现在住在哪里?王伟说:他來时转了一圈水库,相中了贾老师的两个窝棚。把行李放在那里安营扎寨了。过了一会,又补充道:我让丁副主任也给了他一份口粮,开始坚决不要,我告诉他,只要是尤集人,愿意为龙山水座出力的,都有资格分到这份口粮。后来他问了,我们这里确实丰收了,他才收下,还把我们表扬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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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坝上栽着垂杨柳,现在已经落叶了,走上去松松软软的,水库里黑黝黝的,有时刮过一阵风,能听见浪湍岸边的刷刷声,能依稀看见窝棚的灯光了,刘二狗站了:明天,这些地方要多建窝棚,把基本民兵派过来一个排,吃住在这里,做好水库的巡逻防护工作。
还有老远,就听见一声:谁?一个披着军大衣的从窝棚里出来,王书记赶忙说:首长,我是尤集公社的小王,我们刘县长过来看你。两个人走到了跟前,和首长握了握于,首长说:强调一下,以后不要喊我首长,我是来劳动改造的,喊我老路就行了。进了窝棚,里面倒也简单,一张藤编床,上面放着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床上是两双军用黄鞋,床边放着一个小床子,上面有一套书,应该是《毛泽东选集》。老路从床底下拽出两个小军用马扎,让他们坐了,刘二狗说:不知领导还需要什么,我们可以帮助置办齐?另外,还有一个请求,我们这里的民兵工作还需要加强,到时候请你作个报告。老路坦然说:可以,你们这里出个炮校校长吧。刘二狗赶紧说:是的,是西庄南面的朱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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