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九打一个正确生肖
夏日午后,我迷失在一片望不见尽头的竹海里。
阳光从竹叶间隙筛下来,碎了一地,却照不透林中厚重的绿。空气是黏的,裹着竹叶腐熟的气息,贴在皮肤上,闷得人喘不过气。脚下的路早没了,只有纠缠的竹根与蔓草。向前,是千竿一律的幽篁;退后,也只见来路湮没于同样的苍翠里。我站定了,汗水顺着脊沟淌下,心里头那点从容,被这无始无终的绿,一点一点地磨蚀殆尽。这大约便是进退维谷了——进无可进,退无可退,人被悬在了抉择的真空里,连时间都仿佛凝成了琥珀。
索性便倚着一竿老竹坐下。既无路,心倒横了下来,那燥急便如退潮的水,渐渐平息。周遭的声响,这才洪水般涌进耳里:风过竹梢是绵长而低沉的呜咽,远处有不知名的夏虫在嘶鸣,脚下的泥土里,似有极细微的生命在蠕动。我低下头,这才注意到,身旁一块覆满青苔的巨石,其底部与潮湿的泥土间,有一道不起眼的缝隙,黑黢黢的,向外渗着丝丝的凉气。
鬼使神差地,我伏下身,用手扒开那缝隙旁软烂的苔泥。凉意更甚,竟像有形质的水,漫过我的手背。几块松动的石头被移开,一个仅容人匍匐的洞口露了出来。那凉气便成了风,幽幽的,带着地底深处岩石与水的、凛冽而洁净的腥气,扑面而来。
没有犹豫,我蜷起身子,向那黑暗里钻去。石壁蹭着肩背,粗糙而潮湿。只爬了几步,逼仄感忽地消失,人竟跌入一片空旷的黑暗里。我摸索出手机,微光举起,猛地吸了一口气。
光柱划破黑暗,首先触到的,是穹顶。那非人力所能斧凿的圆,高旷如天宇,无数钟乳石悬垂而下,森然如密林倒置,又莹润如凝脂初冻,尖端凝着将滴未滴的水珠,宝石般折射着一点幽光。四壁怪石嶙峋,似洪荒巨兽的脏腑,在光影里显出诡谲的静默。而最惊人的,是脚下那一泓清浅的地下泉,水是看不见的,只凭着光,照出它如墨玉般沉静的质地,偶尔一声叮咚,是穹顶的水珠终于坠落,那声响便在空洞里袅袅地荡开,清越得像是把时间都洗涤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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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身,掬起一捧水。寒意刺骨,直透髓腑,方才竹林里的闷热、惶惑、以及那股无名的焦躁,瞬息间被涤荡得无影无踪。这水是活的,在这地心不知静静流淌了多少岁月,见证着岩石的生长,时光的凝固。而我,一个偶然的闯入者,在这绝对的幽寂与清凉里,忽然感到一种近乎神圣的安宁。
那进退维谷的困窘,此时想来,竟像是一道必需的窄门。若非身陷那无路的焦灼,心沉到极处的静,我怎能注意到石根那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人生的逼仄,或许从来不是为了囚禁,而是为了逼迫我们低下头,去看那常被忽略的、卑微的所在。绝路之处,石壁之下,谁又能料定,没有藏着一条通向洞天的幽径?
我在洞中不知坐了多久,直到衣衫尽被寒气浸透。循原路退出,再次蜷身经过那狭长的甬道时,心境已全然不同。重回竹林,夕阳已西斜,给万竿修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的边。那曾经困住我的、无边无际的绿,此刻望去,竟显得亲切而通透。来时觉得缠脚的竹根,此刻也成了指引归途的善意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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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路上,我频频回首。那洞口已重新隐没在青苔与乱石之下,了无痕迹。但我心里知道,我携走了一些东西。往后再遇着那维谷的时日,我大约会记得,在看似山穷水尽的身后或脚下,或许就藏着一脉幽凉的泉水,与一整座被黑暗包裹的、璀璨的星空。那困住你的,终将让你看见另一种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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