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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而篇第七」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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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子曰：女奚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

【译文】

叶公向子路了解孔子，子路未答。孔子说：你何不说：这个人啊，发奋努力以至忘食，自得其乐以至忘忧，浑不知老之将至而已。

【注释】

叶公，即沈诸梁，芈（音米）姓，沈尹氏，名诸梁，字子高，楚国大夫，其曾祖父是春秋五霸之一的楚庄王，与孔子是同龄人。封地在叶邑（今河南叶县南旧城），自称叶公。叶用作地名或姓氏时读作社。

子路，姓仲，名由，字子路，又字季路。孔门十哲政事科弟子，小孔子九岁，先孔子一年惨死于卫国内乱。子路伉直好勇，惟不好学，且行事鲁莽。子路曾随孔子周游列国，也曾仕于鲁国季氏和卫国孔氏。

对，应答。

女，音义皆同汝。

奚，文言疑问代词，相当于胡、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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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愤忘食，指发奋努力到忘记吃饭。成语，可不译。愤，发，奋。

乐以忘忧，指自得其乐到忘记烦忧。成语，可不译。乐，此处指乐道。

云尔，语末助词，表示如此而已、如此罢了的意思。

【评析】

楚昭王二十七年（公元前489年），周游列国中的孔子听说主政叶邑三十余年的叶公颇具治绩，特意由蔡及叶，去拜访叶公。此叶公，即成语叶公好龙的主人公。

传说叶公到叶邑上任后，了解到当地水患严重，百姓苦不堪言，便欲兴修水利。叶公以自家墙壁为图纸，画沟绘渠。考虑到龙王主管行云布雨，叶公还特意在每个出水口画上龙，称之为水龙头。不知这是否现代水龙头之称的来历。至于四百多年后汉人刘向所编叶公好龙的故事，则应是对叶公在墙壁上绘制水利施工图的以讹传讹。

虽然孔子颇知叶公，但叶公却不知孔子，于是就向子路了解孔子为人。子路虽崇敬孔子，但其为人不敏，亦不好学，非如颜回（9.11）、子贡（19.22/23/24/25）般能知孔子，因而不知如何作答。

孔子闻知此事后，就提点子路应对之法，于是便有了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的孔子自述。这个自述朴实而谦恭，但却是对孔子志道（7.6）好学（5.28）、仁者不忧（9.29）、浑然忘我的形象刻画。

古注说：「发愤忘食」者，谓好学不厌，几忘食也。其实发愤不仅适用于好学，也同样适用于敬事（1.5）。孔子所谓敏于事（1.14），即指发愤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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