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子打一个生肖
有人归劝屈原:不如去国离乡,寻找可以实现明君贤臣两美必合的地方,天崖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怀乎故宇?
这在春秋战国时期是十分稀松平常的事情,诸子百家,苏秦、张仪,都是周游列国,寻找合适的服务对象,并不囿于自己的故土,社会也没有丝毫鄙薄这类人的意思。
追求打一个生肖
屈原陷入了痛苦与矛盾中,历代明君贤臣的圣人佳话,都表明时不我待,确实应该求榘穫之所同,赶紧去寻找志同道合的圣明之举。
于是诗人再次穿越,聊浮游而求女,周流观乎天下。这一次,诗人驾乘飞龙,取道昆仑,发轫天津(天河),至西极,行流沙,遵赤水,期(目的地)西海……一路辗转,一路周游观察。
路途修远而多艰,神思高驰而邈邈,纵情驰荡之际,诗人耳中却不断回响楚国的九歌,眼前时时浮现的也是楚人之韶舞。周观天下,诗人却忘不掉自己的家乡故国。
此时,登上太阳,站上明亮的天国,眼前豁然看到的却还是旧乡。诗人的仆夫悲伤,马也眷恋,不肯再向前行,诗人又如何能离开自己的祖国去为别的明君服务呢?
至此,屈原明白:既然国人莫我知,又何必怀乎故都;既然没有人能与我共修美政(既莫足与为美政兮),不如从彭咸之所居,相从古人于地下。
诗人自沉了,为自己的理想、为自己的故国行义!
对于屈原的爱国主义,也有不少人提出质疑,有人认为他是泄愤,有人认为他是洁身,近来还有人认为,他所忠属的楚国,不过是周的一个诸侯,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国家,在屈原沉江后的约54年(前223年),秦破楚,诸侯归于一统,照此看来,屈原所谓合纵抗秦,正是与历史的趋势相背,还能算是爱国吗?
对此,我以为当历史地看待什么是爱国!
楚国虽为春秋之一霸、战国之一雄,但有特殊性,与中原诸国有着根本性的区别。中原诸国多为周天子封国,是周的家臣,国君为周王的兄弟子孙或有功之臣。楚国虽然也得到过周天子的封号,但从本源来说,他是自己筚路蓝缕,以启山林打下来的天下,是在漫长的部族演化过程中集结起来的一个新兴国家。楚国本可以与周没有瓜割,只因周朝建立之初,楚主鬻熊子事文王,或说为文王师,所以到了熊绎时受周之封号,为子爵。实际上楚国人并不认账,别人或封公、或封侯,而自己只得了个子爵,说起来都觉得寒碜。至熊通自立为武王,楚国事实上是与周并立而存在。至今,楚国所在的湖北等地仍有不服周的说法。
中原诸侯对楚国也是不认账的,并没有将楚国认作是自己的亲兄弟,一直将其视为南蛮,与北狄西戎的性质是相同的。
楚国在自己相对独立的八百年发展历史上,积蓄起不同于中原地区的灿烂文明,很多方面甚至已经超过了周及其诸侯的建树,使得长江流域文明有着不同于黄河流域文明的自成一体的成就。
骑手打一个生肖
楚国的这种独特性,可以从其文化特殊性上考察。我们知道,《诗经》是中国古代的一部百科全书,但是《诗经》十五国风中没有楚风,说明周的采诗行动竟没有达到楚国的地界。虽然有说周南召南也有采自楚地的,但基本以汉水、长江为隔,似乎没有跨越天堑而留下南蛮之地的风诗雅韵。这便印证了楚国与中原之地在文化地位上是不同的,是有着独立特性的。
这种文化上的独特性由《楚辞》记录、承载和表现出来。宋代黄伯思《校定楚辞序》对楚辞的特性作了辑述:屈宋诸骚,皆书楚语,作楚声,纪楚地,名楚物,可谓之楚辞。
鲁迅《汉文学史纲要》中,对《楚辞》相对于《诗经》的独特性也有明确评述:实则《离骚》之异于《诗》者,特在形式藻采之间耳,时与俗异,故声调不同;地异,故山川神灵动植物皆不同;楚虽蛮夷,久为大国,春秋之世,已能赋诗,风雅之教,宁所未习,幸其固有文化,尚未沦亡,交错为文,遂生壮采。
楚国在政治架构上也是具有独立特性的。早自武王之时起,楚国就已设立县制,靠武力征服而得的落族小国,多设为县,由县尹治辖。县制的最大好处在于,不让贵族长期占有土地,而由国家以赋税的形式获取财政收入,所以楚国没有政出私门陪臣执国命的现象发生,这一点在中原诸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楚国多有作为之君,同时多有效忠于国家之臣。
在中原诸国,士子多不效命于某一国,国为诸侯本就不是一个独立的王国,那些自命有才干的文贤武士,要么周游列国,寻找可以施展才华、实现抱负的目的国(如张仪、苏秦);要么以忠君为思想之本,效命于某一人,只可以为一人而死(如公子纠的老师召忽)。
惟有楚国,文武贤士心目中的国家是有强烈政治认同感、文化认同感的,是自己所崇尚、爱戴并可为之献出生命的心灵归宿,所以楚人之爱国,效命于国家的并不止屈原一人。比如:武王时,莫敖屈瑕领兵伐罗国,大败,屈瑕自缢山谷谢国;城濮之败,令尹子玉自缢谢国;鄢陵之败,司马子反醉酒误事,自杀谢罪;康王时,令尹子囊,败于吴师,伏剑自杀;平王时,吴国骚扰楚国,令尹子暇抱病携司马蒍越出征,子暇死在军中,废太子建的母亲出逃,打了败战,又失了国夫人,司马蒍越引咎自杀……
凡此种种,以死谢国的重臣名将,在中原诸国是少见的,而在楚国,却比比皆是,以至后来项羽乌江自刎,留下千古慷慨悲歌。这是一种多么强烈的政治自信、文化自信、国家自信!
屈原所生活的年代,楚国由极盛转为极衰。亲历盛衰逆转的大变动,屈原自认为理想的政治生态没有付诸现实,他怎能不忧愤,怎能不怨怼;或许他还有着强烈的自责,认为自己政治上的失败导致了国家的危亡,惟有以死谢国。
屈原沉江,又如何不是极伟大的爱国举动呢!
(丙申年端午)
烈火打一个生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