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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医学的前身——巫医
我国最早的专业医生是巫医,巫医在中国历行几千年仍未消亡,今天一些偏远的乡间,还能看见巫医的身影。在医学未发达的人类社会早期,由于生产力有限,人们对自然的科学认识不足,抗争力也微不足道。因此,对于各种疾患不得不乞求神灵的帮助,因此在这一时期,巫术盛行,巫医占据统治地位,商代时期巫医最为盛行。商朝时,奴隶主阶级为了欺骗人民,大力提倡鬼神迷信,导致商朝巫术横行。在当时,巫师代表奴隶主阶级的利益行事,通过占卜吉凶、祭祀等活动影响国家大事,形成一种特殊的政治力量,在社会上有着极其显要的地位。在长期的祈祷祭祀过程中,有些巫师吸取人民群众中的某些医药经验和知识,以能通鬼神的姿态,用迷信的方式替人治病,这就是所谓的巫医。因此,巫医是一个具有两重身份的人,既是巫师,又比一般巫师更懂医药。在古文献中,医字从巫,医的繁体字也可以写作毉。
巫医给人治病,经常用祝祷之法,人们称其为祝由。《祝由十三科自叙》中说:有疾病者,对天祝告其由,故名曰祝由科。祝由之法是包括中草药在内,借符咒禁禳来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祝是指恭恭敬敬讲解说道。由是指疾病产生的原因。合起来就是查明病人疾病的由来,恭敬地运用祝由之法,通过药、咒、法术、心理工作等办法,化解病人的疾病。据《韩诗外传》记载,上古时期有一位巫医叫弟父,他给人看病时,用草编成刍狗祈祷,然后面朝北向神灵念咒,一会儿病人就痊愈了。
古人也有不相信祝由之术的。清朝时湖南一带流行祝由治病。《广阳杂记》的作者刘献廷手臂疼,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请巫医用祝由为自己医治。巫医看过后,说伤已经附在他的手臂上了,让他忍住疼痛,频繁举动至手臂肿疼,等病怪出来,再用符水医治。刘献廷听了以后,心想:我现在手臂并无大碍,要是这么一折腾,那才更严重呢!于是连忙谢绝。
祝由治病遵从的是把病种从体内引导体外的原理。古人有鬼神致病的说法,所谓鬼神致病,其实是一种心理因素所致的疾病,鬼神是不存在的。古人云:吾心无鬼,鬼何以侵之,吾心无邪,邪何以扰之,吾心无魔,魔何以袭之。因此,祝由治疗疾病的病因大多是由心理因素所致。有些巫医用祝由替人看病,实际上是采用道家气功导引术。如治感冒,以两手捧患者之面,引其鼻向之,略一虚气,脱然痊愈。从气功的角度讲,人体患病分心病和身病。心病是祝由治疗的范围,部分身病也属于祝由治疗的范围,如祝由治疗肿瘤是被公认有效的,但也只能医治心理所致的肿瘤。
此外,有些巫医也杂糅按摩、推拿,诊治一些疑难杂症。有些巫医在治病时,表面上用的是巫法,实际在治病过程中也使用药物。商朝有名的巫医彭咸就是如此。
春秋战国时期,由于生产力的提高和自然科学技术的发展,加上社会分工进一步扩大,各行各业日益趋向专业化。这时期,医学已经发达,开始从巫术中分离出来,社会上也出现了一些分科医生。从此巫医正式分家,巫师不再承担治病救人的职责,只是问求鬼神,占卜吉凶。而医生也不再求神问鬼,只负责救死扶伤,悬壶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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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和医分开以后,巫的力量仍然很强大,即使是知识分子,也有许多人相信巫术。如孔子生病时,他的学生子路就请巫师来祈祷。秦、汉时期,统治阶级谋求长生不老,屡次派人到蓬莱、方丈、瀛洲等所谓的神仙居处寻求仙药,而后的历朝历代都兴此风。而分家之后的医与巫相比,政治生活地位有所下降。但由于当时学在官府,知识主要为统治阶级所垄断,医生作为知识分子,属于士的阶层,在社会上仍有相当的地位,并且为社会所重视。如扁鹊行医到虢国,虢国国君称其为先生;经过齐国,齐桓侯以贵客之礼待之。
总的来说,虽然巫医主要以巫而非医的面目出现在社会上,但是他们作为人类社会早期的知识分子,凭借其社会地位,将最初的医疗活动和知识集中起来,把一些有效的医疗经验和药物记录下来,并加以整理,使之系统化,为后世医学能够从巫术中脱离出来,走上独立发展的道路打下了基础。如古之巫书《山海经》,中就记载了大量的药物学知识,准确地记述了一些药物的产地、性能、效用。如果没有巫医的对医术及医药学的整理和记录,上古的医药知识很难流传至后世。
郎中称呼的由来
在中国古代,很早就出现为人治病的人,其称呼较为复杂,一般根据其专科进行称呼,如食医、疾医、金疮医等。医生最早是对学习医学的人的称呼。医生一词,始见于《唐六典》医生四十人,即指学医的学生有四十个。唐代设置了医学教育机构——太医署,学生学习到一定的阶段,就要进行考试,成绩优良的才能成为医生,所以有了医生之称。医生还有大夫、郎中、杏林等别称。直至近代,医生才成为从事医学人员的通称。
大夫本是官名。周代时就已经出现,当时的天子和诸侯都设有大夫官职,分为上大夫、中大夫、下大夫三级。秦汉以来,出现了御史大夫、谏大夫、太中大夫、光禄大夫等。清代文官从正一品到五品,也都称作大夫。旧时,太医院的人专称大夫。唐末至五代以后,官衔泛滥,以官名称呼逐渐形成社会风气。自从宋朝设立大夫级医官以后,民间就把替人治病的人称作大夫,尤其是在北方,十分通行。
而在古代南方,人们习惯称中医师为郎中,其实郎中也是官名,是帝王侍从官员的通称。秦代开始设立有郎中,历朝均有沿用。其职责原为护卫、陪从,随时为皇帝提出建议,听候差遣。称替人治病的人为郎中是从宋朝以后民间开始的。当时,有位郎中官名叫陈亚,为人十分诙谐,又爱好文字游戏。他曾以中药名写了百余首诗,被人们誉为药诗。如风雨前湖夜,轩窗半夏凉、但看车前牛岭上,十家皮没五家皮等,都是巧用谐音双关的修辞技巧将前胡、半夏、车前、五加皮等中药名融入诗中,一点都不觉得牵强附会。有一年天气干旱,陈亚和友人蔡襄在路上看到一个求雨的和尚,赤裸着上身在烈日下暴晒,觉得十分可笑。于是,陈亚随口念道:不雨若令过半夏,应定晒作葫芦巴。半夏、葫芦巴也是药名。蔡襄见他讽刺过分,便道:陈亚有心终归恶。陈亚应声道:蔡君除口便成衰。便成衰为中医学泄泻的别名。此事传到民间,陈亚名声大振,人们都认为他不但熟谙药名,也通医术。后来,还有学医者以读陈亚药诗为乐,郎中也渐渐成为中医师的代称了。
大夫和郎中也略有区别,一般设馆治病的医生,都称为大夫;而开草药店或上街高喊包治奇难杂证的医生,都称为郎中。所以后来人们称呼医院的医生,多数叫大夫,而不叫郎中,就是这个缘故。
医生也叫杏林。据东晋葛洪所著《神仙传》记载:三国时期,东吴有位叫董奉的名医,他医术精湛,医德高尚,据传有起死回生之术,长年隐居深山。他为人治病却不收报酬,只要求患者在病愈之后,在他的家宅四周随意种下几棵杏树,一般是重病痊愈栽种五棵,轻病痊愈栽种一棵。一年年过去了,经他治愈的病人数不胜数,他园子里的杏树也愈来愈多,每到杏子成熟的季节,远远望去,林深树密,茂盛葱郁,无边无际。到了收获季节,树上的果实金黄灿烂,令人目不暇接、心旷神怡。董奉又告诉人们,凡是到他的杏林来买杏的人,不要付钱,而以谷子交换。董奉用杏换来的谷子年年堆满仓,他又拿这些粮食救济了无数贫民。之后,杏林一词也成为专指那些医术高明、医德高尚的医家的常用词。
江湖郎中
所谓江湖郎中,是古代一些行走在江湖,并且通医术的侠义之士。他们淡薄名利,行侠仗义,而且深藏不漏,其风范被江湖中人所景仰。早期的医生没有专门为人治病的场所,基本上都是在江湖上奔波,流动医疗。他们肩背药箱,手执摇铃,或上山采药,或下乡治病,云游四方,十分辛苦。战国时的名医扁鹊,就是四处替人看病的江湖郎中。
扁鹊本名叫秦越人,又号卢医。扁鹊是古代医术高超者的一个通用名词。因为医生治病救人,走到哪里,就为哪里带去安康和快乐,如同是带来喜讯的喜鹊。所以,古人习惯把那些医术高明的医生称为扁鹊。秦越人医术高明、学识渊博,走南闯北、治病救人,获得人民普遍的崇敬和欢迎。于是,人们也尊敬地把他称为扁鹊。扁鹊创造了望、闻、问、切的诊断方法,奠定了中医临床诊断和治疗方法的基础。有一次,扁鹊路过虢国,虢国的太子患了一种突然昏倒不省人事的尸厥症,鼻息微弱,像死去一样。扁鹊听说后,便亲去察看诊治。他让弟子针刺太子的百会穴,又做了药力能入体五分的熨药,用八减方的药混合使用,几天之后,虢国太子完全恢复了健康。扁鹊还在当地做带下医,给那里的妇女们看病。
江湖郎中早期很受人们欢迎,后来分为两种,一种是以看病为主,卖药为辅。乡间医生匮乏,所以这类江湖郎中多在乡间活动;一种是卖药为主,看病为辅,这类江湖郎中大多在一些城镇活动。江湖郎中一般都是自己没有足够的资金来开医馆或药铺,所以在江湖上四处行走或在某处摆地摊。如《金瓶梅》中的蒋竹山,没有自己的铺面,只能穿街走巷地为人治病,做个江湖郎中。
中医药博大精深,在民间还流传着数不胜数的偏方,因此也流传着偏方治大病的说法。在偏方和偏方理论的基础上,江湖郎中应运而生,靠着祖传偏方或自己新发明创造的偏方游走江湖,养身立名。有些江湖郎中在闯荡的过程中,只卖自家秘方,而且还颇有奇效。宋徽宗的宠妃咳嗽不止,整日不能安睡,非常难受。为她诊治的御医用了很多药物都不见效,宋徽宗下诏说如果三日内再治不好,就要将御医杀头。御医非常苦闷,这时忽然听到屋外有一小童喊:咳嗽药,一文钱一贴,吃了晚上就能睡好觉!御医便派仆人买了十贴回来,这是一种浅绿色的药粉,用碎葱姜蒜泡成的淡齑水,再滴上几滴麻油后服用。御医分两次让宠妃服下,结果宠妃当晚就不咳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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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郎中里也有滥竽充数者,骗人的也不少。他们来无影去无踪,出了事故根本找不到,口碑很差。南宋儒学大家朱熹患有足疾,曾有一个江湖郎中来为他治疗。针灸以后,朱熹觉得病痛减轻了不少,很舒服。朱熹十分高兴,给了江湖郎中相当丰厚的报酬,还送给他一首诗:几载相扶籍瘦筇,一针还觉有奇功。出门放杖儿童笑,不是从前勃窣翁。这人拿了朱熹手书的诗章就离去了。过了几天,朱熹的足疾又发作了,而且比针灸前更加严重。他急忙派人去找那江湖郎中,不料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朱熹叹息道:我不是想惩罚他,只是想追回赠给他的那首诗,我怕他拿去招摇撞骗,误了别人的治疗。
最常见的江湖郎中是卖狗皮膏药的,他们最怕有人说自己的狗皮膏药是假的,没有任何疗效。每当有人提出质疑时,他们就大讲特讲一些中医药理论,或说扁鹊、孙思邈、李时珍是他们的远房亲戚,或说是哪朝哪代的宫廷御医的传人,甚而拿出一本破烂不堪的旧书予以证明。此外,还要让事先准备好的托现身说法,试图打消围观者的怀疑。如果还不相信,他们就说一句:你又没有用过,怎么知道没有疗效。马上让你哑口无言。一旦有人经不住诱惑,想要买他的狗皮膏药而上前询问,江湖郎中马上就说:哎呦!大哥,您这病可不轻呀!也就您这身板儿,换了人恐怕我就见不着您了!不过您好运遇见我,就不用担心了,我的祖传秘方膏药保证不出三帖,您就能药到病除。经他这么一诈唬,询问者不害怕也得害怕,不买药也得买药了。
江湖郎中能言善辩,一张嘴皮子相当了得。他们会创造出几个新鲜名词,写些让人读起来前后摸不着头脑的文章。每到一处,江湖郎中就敲起鼓来打起锣,先来个开场白,基本上与江湖卖艺的那一套相同。开场白后,往往是一通杂耍,把人聚拢过来。杂耍结束后,便开始将那些狗皮膏药卖出去,他们说话的语速非常快,唾沫星子乱飞,围观的人根本听不清他们说的内容,只知道是为狗皮膏药包治百病做宣传。
旧时北京人有个六字诀,即架、唬、骂、吹、堆、推,这是专门讽刺江湖郎中的。江湖郎中给人看病,一进门先摆架子,以名医的身份来抬高自己;开始看病,就故意把病的严重程度夸大,来吓唬病人,让病人和家属听他的;他们还斥骂别的医生医术不高明,给人治病都是乱医一通;他们还喜欢吹嘘自己是什么世代名医,有祖传秘方,只要自己出手,再难治的病也可以治好;他们开药方的时候,因为没有把握能有效,所以就开很多味药材;如果病没有看好,就找理由推脱。
为妇女看病的禁忌
先秦时期,由于没有专职的妇科医生,所以妇女生病以后,都是由普通医生兼看,扁鹊就曾经在虢国兼任过一段时期的带下医。唐代名医孙思邈比较重视妇女病,他认为妇女有特殊的生理,那么疾病也就比较特殊。在孙思邈的医学著作中,对整个妇女的特殊疾病都做了比较系统的描述,如在求子方面,有胎前、产后等;在调经方面,包括月经不调、崩伤、带下等。
在宋代之前,从来没有设立妇女专科。而到了宋代,医生们对妇女病有比较丰富的经验积累,当时皇宫内的太医还专门增设妇产科。但是接生小孩并不是由妇产科执行,一般都由弄婆主持,妇产科只是在妇女分娩以后,医治她们的疾病。而且从宋代开始,其后的各个朝代都一直将妇产科列为专科。在民间社会上,也出现了一批妇产科著作,如陈自明的《妇人大全良方》,首列调经、众疾、求嗣三门妇科,其中调经讲述月经正常生理及诸种月经病证和治疗;众疾讲述妇科病及妇人意思的一些内科病和肛肠病;求嗣讲述不孕、不育症的治疗。此外,该书引述了多种医书,分别对胎儿发育状态、妊娠诊断、孕期卫生、孕妇用药禁忌、妊娠期特有疾病、各种难产、产褥期护理及产后病症,都作了详细的论述。该书是对前人成就及作者临床经验的总结,内容丰富,在理论上和实践上形成完整的体系,学术价值和实用价值很高,可以说是我国第一部完善的妇产科专著,它的流传为促进我国中医妇科学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在古代,医生为妇女治病,不能同为男子治病一样简单,是有很多禁忌的。古代男女授受不亲,医生为妇女治病之时,首先不能以手近其身。据《后汉书·华佗传》记载,有一次,华佗替一位将军的妇人治病,在把脉的时候,不用手去触摸,而是用眼睛去看脉。看过之后,华佗说她肚子里有个死胎,死胎枯燥,势不自生。然后让弄婆一检查,果然是有一死胎。
到了唐、宋时期,医生为妇女看病,虽然可以用手去摸脉,但病人往往只是从床帐内把手伸出来让医生搭脉,身体并不外露。之后一直到明、清,都沿用这种诊治方式。如《金瓶梅》中西门庆的第六房妾李瓶儿生病,任医官与西门庆素有来往,就被请来替李瓶儿看病。任医官看病时,就是隔着帐子替李瓶儿把脉的。书中说丫鬟迎春便把绣褥来,衬起李瓶儿的手,又把锦帕来拥了玉臂,又把自己袖口笼着他纤指,从帐底下露出一段粉白的臂,来与太医看脉。不一时又把帕儿包着左手捧将出来,任太医澄心定气,将三个手指头放在脉上,仔细诊脉,过了一会才放了下来。把完脉,任太医斗胆向西门庆提出要看看气色,这才打开了帐子。一番诊治之后,任医官说李瓶儿是元气原弱,产后失调,遂致血虚了。
牙医
古代因为条件有限,古人对口腔的卫生清洁不可能面面俱到。当时没有牙刷牙膏,古人只是以茶水漱口,粗盐擦牙,所以在古代,牙齿是最容易发病的,古人说牙疼不是病,发作真要命。
众所周知,我国古代的医学是不分科的,所有医生都是全科医生,什么病都能治,什么病都敢治。如战国时期的神医扁鹊,从史料记载来看,扁鹊是个全才,内科、外科、儿科、妇科无一不精,就连口腔科也有涉猎,《史记·扁鹊仓公列传》中就明确记载了齐中大夫病龋齿的病例。
古代医生治疗牙齿疾病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拔牙,把坏的牙齿拔掉;一种是补牙,也叫镶牙,就是修复蛀牙。文献上对补牙换牙的记载较少,无法得知是从何而始。据唐代著名药学家苏敬的著作《新修本草》中记载,当时的医生已经可以用白锡或银箔、水银合成银膏,专门用来修补蛀牙。这是我国第一部药典,于唐显庆四年(公元659年)完成。后来传入日本,成为某一时期日本医生的必读之书。到了宋代,诗人陆游的《晚岁幽兴》一诗中说:染须种齿笑人痴。在诗的后面,他注解道:近闻有以补种堕齿为业者。可见宋代补牙业已经比较普遍。元代时,已经出现口齿科。明、清两代,市镇中有专科牙医开设补牙的店铺,专门从事补牙。如明代学者陆容在《菽园杂记》一书中记载,吏部门前粘壁有修补门牙法。清人梁玉绳在《瞥记》中说,今市肆有补齿一技,云镶齿如生,盖宋以来有之。
拔牙在口腔疾病的防治中有悠久历史,早在我国新石器时代,广东、江苏、山东及其他某些地区就出现了人工拔牙的现象。隋代巢元方等人集体编写的《诸病源候论》中就有关于拔牙手术的记载。由此可见,当时的拔牙手术已经达到一定的水平了。宋人楼钥在他的《玫瑰集》中讲道:陈生术妙天下,凡齿有疾者,易之以新,才一举手,使人保终身编贝之美。
据文献观察,古代拔牙方法,大致可分下述五种:一是用线或麻绳之类的绳状物拴在牙齿的颈部,迅速地用力猛拉拔除;二是将适当的石器放在牙齿上,用另一块石器槌打而拔除;三是将牙齿拴在弓弦上,拉紧弓弦而拔除;四是直接用槌、刀、斧之类的东西,敲打而拔除;五是牙医站在患者的前方,手持木棍的一端,放在牙上。再用槌之类的物体敲打棍棒的另一端,将牙齿拔除。古人拔牙的方法虽多,但都不用钳子。
在古代,受当时医药水平所限,饱受牙痛之苦的古人想法很简单,认为蛀牙是牙中有小牙虫。我国第一部病因学专著《诸病源候论》中就有关于牙虫的记载:是虫食于牙,牙根有孔,虫在其间,亦令牙疼痛,食一牙尽,又度食余牙齿。人一旦有了蛀牙,就要用虎须去剔蛀牙,才能止住牙痛。明代学者杨慎《升庵外集》中说:凡虎须拔得者,将剔牙虫,无复疼痛。因此,旧时还出现了一种行业叫做捉牙虫,多为中年妇女,人称牙虫婆,即明清小说中经常出现的三姑六婆中的药婆。清代褚人获《坚瓠九集》中记载:药婆,今捉牙虫,卖安胎、堕胎药之类。可见牙虫婆她们不仅兼卖各类药品,甚至还替人算命看相。她们捉牙虫时,先在患者口中滴上几滴药水,然后用骨针、竹片等工具在患者口中拨弄几下,挑出几条米粒大小不停地蠕动着的小白虫,病人就会信以为真。实际上他们使用的药水有镇痛的作用,而那些小白虫是事先藏好的。此外,古人也研究出了用药除虫的方法,清人鲍相编撰的《验方新编》中就记载了这样一个药方:五倍子煎浓汁,含漱数次,其虫立死,其患永除。
在中国古代牙医的发展过程中,涌现出一批医术精湛的人才。如三国时期的名医华佗,华佗以外科手术闻名于世,并创造了麻沸散,为口腔科手术奠定了基础。到现在还有华佗传下来治疗牙痛的要诀:一撮花椒小一盅,细辛白芷与防风,浓煎漱齿三更后,不怕牙痛风火虫。东汉末年著名医学家张仲景在他的著作《金匮要略》中,有小儿疳虫蚀齿方,其处方为雄黄、葶苈,右二味,末之,取腊日猪脂溶,以槐枝绵裹头,四五枚,点药烙之。这可能是治疗牙痛最早的完整药方。
此外,东晋的葛洪、金代的张子和明代的李时珍等历代名医都有各自医治牙疾的方法。其中金元四大家之一的李东垣最为系统地提出了治疗牙痛方法,并且针对不同人群、不同症状,制定了不同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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