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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进城去不?
村头老槐树下,李老栓吆喝着,他那头老黄牛拉着的破车吱呀作响。柱子正在院子里磨镰刀,一听进城,眼睛就亮了。
去!咋不去哩!柱子撂下镰刀,拍拍身上灰土,正好家里盐罐子见底了,顺道捎点回来。
牛车经过一户人家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的是秀才王允文,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捧着本书,文绉绉的。
柱子兄,这是要进城?王允文拱手道。
柱子连忙摆手:哎哟,王先生可别这么叫,折煞我了。是嘞,进城去。
王允文微微一笑:那可否劳烦柱子兄帮我捎带一只‘金香阁’的烤鸭回来?家母这几日胃口不佳,唯独念叨着城里的烤鸭。
柱子一听,心里头那叫一个乐呵。这王允文可是村里头一号的读书人,平日里说话都文绉绉的,寻常村民想跟他攀谈两句都难。如今托他办事,岂不是结交的好机会?
成!太成了!柱子接过王允文递来的银钱,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保准给您买回来最肥最香的!
王允文又嘱咐道:切记是‘金香阁’的,别家铺子的,家母吃不惯。
晓得晓得!柱子应着,心里却嘀咕:读书人就是讲究,烤鸭不都一个味儿么。
一路颠簸进了城,柱子先买了盐,便直奔那鼎鼎大名的金香阁。
铺子门前果然排着长队,香气飘得半条街都闻得见。柱子排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终于买到一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烤鸭。
提着烤鸭,柱子心里美滋滋的。这要是给王先生办好了事,往后在村里说起来,自己也算是帮过读书人忙的体面人了。
回程时天色已晚,柱子爬上李老栓的牛车,车上已经坐了三四个人。
他把烤鸭小心放在膝头,生怕颠坏了。油纸包不住香味,丝丝缕缕地飘出来,引得同车人直抽鼻子。
柱子,买的啥好东西?这么香!同村的赵大嘴问道。
柱子得意地说:王先生托我买的金香阁烤鸭!
哟,秀才家的东西啊!众人一阵羡慕。
牛车慢悠悠出了城,走了约莫七八里地,到了一片荒僻处。
忽然,前面慌慌张张跑来个半大小子,冲着李老栓喊:李叔!李叔!快回家看看吧,你家二小子从树上摔下来了!
李老栓一听,脸都白了,牛车骤然停下。
对不住各位,我得赶紧回去!李老栓急得满头大汗,劳烦各位走回去吧,车钱我不要了!
车上人骂骂咧咧地下了车。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天色又渐晚,谁心里都不痛快。
这叫啥事啊!赵大嘴啐了一口,我这一大包东西,咋扛回去?
柱子也窝火,但看着李老栓焦急的样子,也不好再说啥,只能提着烤鸭下了车。
牛车掉头跑了,留下几个人站在黄土路上大眼瞪小眼。此处离榆树村还有十里,离柱子住的李家村更远,足有十五里。
走吧走吧,天快黑了。有人叹气道。
几个人各自散去。
柱子独自一人走在土路上,起初还好,走了三四里地,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
也是,中午就吃了俩窝头,这会儿太阳都快落山了,能不饿吗?
偏那烤鸭的香味一阵阵从油纸包里飘出来,直往鼻子里钻。柱子咽了口唾沫,把油纸包拿远了些。
又走了二里地,肚子叫得更欢了。柱子两条腿像灌了铅,越走越慢。那烤鸭的香气却像长了脚似的,追着他跑。
就闻闻,不碍事。柱子自言自语,把油纸包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
这一吸可坏了事,那烤鸭的香味直冲天灵盖,肚子里顿时像有只手在抓挠。柱子只觉得腿更软了,肚子更空了。
日头渐渐西沉,天边泛起了橘红色的晚霞。柱子坐在路边石头上歇脚,眼睛盯着膝头的油纸包,心里天人交战。
要不……就尝一点点?鸭头没啥肉,王先生应该不会在意。柱子给自己找理由,走了这么远路,吃个鸭头补补力气,也好早点把烤鸭送过去不是?
他颤抖着手打开油纸包,一只油光发亮、焦黄酥脆的烤鸭露了出来,香气扑鼻。柱子狠心拧下鸭头,闭着眼咬了一口。
酥!香!那滋味在嘴里化开,柱子差点把舌头吞下去。三两口鸭头就吃完了,可这像没吃一样,反而勾起了更大的馋虫。
柱子盯着缺了头的烤鸭,肚子叫得更响了。
再吃个鸭翅膀吧,一边一个,看不出来。柱子又拧下一只翅膀。
吃了翅膀,肚子还是饿。柱子舔舔手指上的油,眼睛盯着烤鸭的身子。
反正都吃了,也不差一条腿……柱子掰下一条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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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走一段,吃一点,吃一点,走一段。等柱子反应过来时,手里只剩下一张油纸和几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一轮弯月挂在天边。柱子站在月光下,看着手里的骨头渣,傻了。
完了完了!柱子拍着脑门,这可咋向王先生交代啊!
他蹲在路边,抓耳挠腮。实话实说?说自己馋嘴把人家托买的烤鸭吃了?那还不被全村人笑话死!王先生会咋看他?以后在村里还咋抬头?
正苦恼间,柱子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几点灯火,是榆树村到了。他垂头丧气地往前走,经过村边一片草丛时,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低头一看,是条死狗,看样子刚死不久,身上还没什么臭味。
柱子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他四下张望,见没人,赶紧把烤鸭骨头用油纸包好,塞进路旁石缝里。然后找了根粗木棍,对着死狗一顿捶打,边打边骂:
好你个畜生!竟敢抢王先生的烤鸭!看我不打死你!
打完了,他提起死狗的后腿,掂了掂,还挺沉。这下好了,有交代了。
柱子提着死狗,脚步轻快地往李家村走。月光照在路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到了王允文家,已是掌灯时分。王允文正在院里踱步,见柱子来了,忙迎上来。
柱子兄,怎的这么晚才回?路上可还顺利?
柱子一脸懊丧,把死狗往地上一扔:王先生,我对不住您!您托我买的烤鸭,让这畜生给抢去吃了!
王允文一愣,低头看了看死狗:这是……
我回来的路上,正走着,突然窜出这条野狗,一口叼了烤鸭就跑!柱子说得有鼻子有眼,我哪能让它跑了?追了三里地,才把这畜生打死。可烤鸭……已经被它吃得只剩骨头了。
王允文蹙眉看着死狗,半晌没说话。
柱子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被识破。
谁知王允文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畜生所为,怨不得柱子兄。你为追这狗,可曾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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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一愣,没想到王允文先关心自己,心里顿时有些愧疚:没……没受伤。
那就好。王允文点点头,这狗你且放在这儿,明日我让父亲处理了。对了,狗腿肉给你留着,你明日来取。
柱子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狗腿肉?王先生这是要吃狗肉啊!他这才反应过来,一条狗少说也有十几斤肉,自己为了一只烤鸭,竟丢了这么大一条狗!
王先生,这狗……柱子想说这狗我要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自己刚说狗是抢烤鸭的畜生,这会儿又要回去,岂不是自相矛盾?
怎么?王允文问道。
没……没啥。柱子讪讪道,那我先回了。
路上小心。
柱子走出王允文家院子,心里那叫一个悔啊!他一边走一边拍脑门:柱子啊柱子,你真是蠢到家了!一只烤鸭才多少钱?一条狗值多少钱?你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走到村口河边,几个妇人正在月光下洗衣,说说笑笑的。柱子本没心思听,却被一句话钉住了脚。
要说榆树村那胖婶,可真够狠的!一个妇人的声音。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接话,人家张老汉的狗不就偷吃她家一只鸭子吗?她竟下药把狗毒死了!
柱子心里一紧,放慢脚步。
张老汉那是多好的人啊,无儿无女的,就那条狗作伴。这下可好,狗死了,老汉哭得跟什么似的。
胖婶还有理呢,说张老汉不赔她鸭子钱,她就不罢休。哎,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敢插嘴。
柱子听得脸色发白,手心冒汗。榆树村的死狗?被毒死的?该不会就是自己捡的那条吧?
他心里乱成一团麻。要是那狗真是被毒死的,王先生家吃了狗肉……柱子不敢往下想,转身就往回跑。
跑到王允文家,院子里的灯还亮着。柱子气喘吁吁地拍门,王允文开门见是他,只是微微惊讶,随即把门开大。
柱子兄,你来得正好,快随我来看。
两人走到院角,只见地上放着盆和刀,那狗已经被开膛破肚,王老爹却愣愣地站在一旁。
柱子凑过去一看,果不其然:从狗肚子里掏出来一只白毛鸭子!
王老爹捋着胡子:真是奇了,烤鸭到了狗肚子里居然长出毛了,成精了不是?
柱子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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