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薄打一个生肖

按照农历，今天是辛丑年正月初一。辛丑，生肖为牛，今年出生的小孩都属牛。

牛年第一天，说些牛话，拉些牛呱，以兹助兴。

牛，温驯而又听话。问题是：说什么话，牛能听懂？请听我慢慢道来。

以前，人民公社时期，在以农耕文明为主的农村，几乎每个生产队都饲养着数量不等的牛。我们生产队也不例外，专门建了一个牲口棚，棚里养的都是大牲口，有五六头黄牛，还有几头驴和骡子。

饲养黄牛，目的是让牛替人干农活，比如拉犁耕地、拉耙耙地、拉车运粪运土。

在没有普遍实施农业机械化的农村，许多繁重的农活，都是借大牲口之力来完成的。从时间长河上看，在中国大部分地区，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土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推行的初期，即20世纪8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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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拉犁耕地为例，通常由一张铁犁、一个成年人和一头牛组成一个犁地小组。一套特制的绳索，一头牢牢拴在犁上，一头套在牛身上，牛走在前头用力向前拉犁，人在后面扶着犁把，保持犁的直立。

至于前进的方向，则需要扶犁的人与拉犁的牛相互配合。理想的状态是，牛沿着耕地上遗留的成行成趟的麦子茬或者玉米茬，或者顺着地瓜沟等往前走，走一条直线。

但是，牛属于牲口，它行走并非一定如人所愿，有时候走着走着就走斜了，走歪了。这时，后面扶犁的人便扯开嗓子，大声吆喝几声：咧-咧，咧-咧（lie-lie），或者哇哦-哇哦-（wao-wao-）牛听见人吆喝，马上矫正自己前行的路线，以保持直行。

吆喝不是乱喊，用的是牛言牛语，牛听得懂的话。翻译成人话，咧-咧，咧-咧，就是向左一点，向左转；哇哦-哇哦-，意为向右一点，向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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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唰，伴随铁犁的前行，一片片原本被压实的坚硬土壤，一下下被翻到一边，变得疏松起来。到了地头，经常拉犁、温驯懂事的老牛都知道，该停下脚步，然后掉头，去耕相邻的下一片土地了。而那些不懂事的牛，或者刚刚长大，以前没有拉过犁的小牛，需要扶犁人，持续多日训练、大声吆喝：咦-（yi）那牛听见扶犁人吆喝，便停下脚步，准备掉头。

农家饲养的黄牛。（裴瑞玉摄于潍坊峡山区太保庄街道）

牛拉车运粪运土，行走在乡间小路上，也是这样，需要左转，或者右转，或者停下，赶车的人就吆喝几声：咧-咧，咧-咧，或者哇哦-哇哦，或者咦。

一般来说，无论拉犁，还是拉车，每头牛都有自己的固定行进节奏，有的走得快一些，有的走得慢一点。扶犁人、赶车人跟着牛前行的节奏走就行。如果牛走得太慢，人就督促它走得快一点：驾!驾！（jia）意思是快点走，快点走。

一个有经验的扶犁人或者驾车人，对牛吆喝，说这些牛言牛语的时候，不是死板僵硬的，而是富有节奏变化的。比如，吆喝咧-咧，咧-咧，声音需先升后降；哇哦-哇哦，要柔和一些；咦，需要拉一声长腔；驾!驾!则必须干净利落。

民间流传的这些牛言牛语，是人与牛在长期打交道的过程中，逐步出现的。从生理学家的角度来分析，牛听见人的吆喝而产生相应的行动，并非说明牛有语言能力，而是一种条件反射。刚出生的牛犊，是听不懂人话的。等到它长大了，可以干农活的年龄，需要人持续训练，假以时日，它才能逐渐听懂人话。

人讲人言，牛有牛语。这正是：演员对牛弹琴牛蒙圈，农民朝牛吆喝牛秒懂。

同为六畜，牛与马、鸡、狗、猪等有一个明显的区别，它有一种特殊的生活习性。究竟是哪种习性，且听下次分解。

大众报业·农村大众记者 陈建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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