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自卑打一个生肖
公元979的高梁河之战,坐驴车奔跑的赵光义获封高粱河驴车车神,1948年的双堆集战役,又出现了一个双堆集牛车车神——他先坐坦克后坐牛车,那份凄凄惨惨戚戚,连李清照都能被他气笑了。
时任蒋系第二十军一三四师少将师长的李介立和蒋系第十二兵团中将司令黄维都是1975年最后一批特赦,黄维写了《黄维第十二兵团被歼既要》,李介立写了《第二十军参加淮海战役最后阶段纪实》,这两人都提到了胡琏,我们可以根据这两人的回忆,封胡琏为双堆集牛车车神——此人胡乱奔逃掉链子,简称胡琏倒也名副其实,有人说就连黄维被俘,也是上了胡琏的当。
宋太宗赵光义被网友封为高梁河车神,是嘲讽他被辽军追赶的时候,坐着驴车一天一夜跑了二百里,笔者翻看《宋史》的太祖本纪和太宗本纪,居然连高粱河三个字都没找到,同为元朝丞相脱脱主编的《辽史》倒是真有相关记载:宋主围南京,耶律沙(南府宰相)等及宋兵战于高梁河,少却;休哥(耶律休哥,击败赵光义后升任北院大王)、斜轸(耶律斜轸,南院大王,杨业就是被他俘虏后绝食牺牲的)横击,大败之。宋主仅以身免,至涿州,窃乘驴车遁去。(辽兵)击宋余军,所杀甚众,获兵仗、器甲、符印、粮馈、货币不可胜计。
不知道为是什么很多人文人都喜欢宋朝,却忽略了宋朝的一把手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对外都不能自称皇帝,《辽史》中的这位坐着驴车逃跑的宋主就是赵光义——赵光义和赵匡义都是他的曾用名,继位后他改名赵炅,这个炅还真不太好认,我们记住他逃得很囧,一看人在囧途就会读了:赵光义要是不改名,或许还不会逃得那么囧。
赵光义好歹还有辆驴车,宋朝因为缺马,宰相骑驴上朝也没人会觉得奇怪,曾经是老蒋的王牌军军长、第十二兵团副司令官胡琏躺在驴车上半死不活地逃跑,就实在是掉链子接不上,囧得没边儿了。
李介立在《第二十军参加淮海战役最后阶段纪实》中回忆:一九四八年十二月中旬,第二十军开到蚌埠,受徐州‘剿总’刘峙指挥。开始,第二十军开到双堆集去解第十二兵团之围。不料部队刚从蚌埠出发,走过大桥前头不远的地方,就遇着第十二兵团副司令官胡琏坐着一架破牛车,很狼狈地单独逃下来了。他听说我们是去解他的围,就对我们说:‘部队都搞光了,你们不要去了。’
老牛破车带伤胡琏,这个惨状落在少将师长李介立眼里,也不知是喜还是忧,他真正应该感谢的其实是白崇禧:要不是白崇禧百般阻挠,第二十军早一点开到淮海战场,下场肯定比胡琏还囧——胡琏毕竟是王牌部队二把手(说话可能比黄维还好使),所以他能坐着坦克逃跑,坦克没油后,还有牛车可坐,而从襄樊调来的第二十军,原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装备也很差,被包了饺子之后,根本就逃不掉。
李介立回忆,1948年11月下旬,正当国民党军在淮海战场上接连遭到失败的时候,蒋介石打电报给华中剿总总司令白崇禧,让他把驻守在襄阳、樊城的第二十军迅速开到津浦线上参加作战。
老汉打一个生肖
老蒋当时用第二十军是两手准备:如果赶得上,就把二十军全交给徐州剿总总司令刘峙指挥,就像猪八戒说自己帮不上大忙,但也能放屁添风一样,多一个军总比少一个军强;如果二十军赶不上淮海战役(他们称之为徐蚌会战),就撤回南京,反正是不能再归白崇禧指挥。
老蒋精明,白崇禧也不傻,第二十军军长杨干告诉李介立:白崇禧不愿调走第二十军,是因为:第一,他看到淮海战役失败之势已成,蒋家王朝快要由李宗仁取而代之,应该掌握一些实力在自己手中,作为李宗仁上台后的资本;第二,襄樊是武汉的重要门户,第二十军调走了就显得空虚,对自己不利;第三,第二十军归到华中‘剿总’的战斗序列以来,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还能听他指挥,同时在确山、柳林、薛家集的几次反人民作战中也为他卖了些力气,因此他不想放走这个部队。
白崇禧对杨干才有知遇之恩:整编第二十师恢复军的建制,白崇禧还保举杨干才为第十四兵团司令官,而且暗示只要杨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就有可能取代宋希濂而升任正司令。
唯字打一个生肖
时任华中剿总副总司令兼十四兵团司令的宋希濂,在《淮海战役期间蒋介石和白崇禧的倾轧》一文中也证实了李介立的说法:第二十军军长杨干才是四川人,他的部队属于四川军阀杨森的体系,军官和士兵绝大部分都是四川人。他们接到东调命令之后,情绪很颓丧,杨干才对我说:‘我们队伍开到鄂西后,大家很高兴,因为靠四川近,现在又要东调,官兵们都不愿去。’我除了安慰和勉励他以外,还能说什么呢?
据李介立了解,白崇禧一面不断打电报给蒋请求免调,一面尽量想方设法拖延时间。宋希濂写得更详细:第二十军也开到汉口之后,白崇禧利用这个军多是四川人,官兵不愿东调的情绪,唆使杨干才向国防部请求免调,同时白崇禧也向国防部发牢骚,说你们把部队都调走了,武汉还要不要。
白崇禧最狠的一招,就是命令他的运输司令部,非有他的命令不许装运二十军。国防部不管怎么发电报打电话,白崇禧一概不理,最后是顾祝同亲自出面,让国防部第三厅副厅长许朗轩代表自己飞到汉口做白崇禧的工作——顾祝同和白崇禧见白,并经许的老师徐祖贻(华中剿总参谋长)从中斡旋,白才答应让第二十军调走。
白崇禧和我们熟悉的吴石将军都是保定军官学校第三期的,顾祝同是第六期的,六期学弟、现任参谋总长的面子不能不给,但是经白崇禧这么一拖延,就救了第二十军的性命——他们赶到淮海前线的时候,第十二兵团已经被歼灭,黄维被俘,胡琏坐着牛车逃了回来。
杨干才和李介立想起来还后怕:淮海战役被消灭的部队,大都是美械装备的,第二十军开去也免不了被消灭。
在白崇禧帮助下,第二十军算是逃过一劫:黄维已经被俘,第二十军再往前走已经没有意义,老蒋就让他们调到蚌埠后方的临淮关和明光,作为第二线部队,也就是既远离了战场,又从白崇禧手中剥离出来。
李介立看到胡琏的时候应该心中窃喜,但黄维可就没有机会嘲笑胡琏了:有史料显示,黄维和胡琏逃跑的时候,胡琏坐已经磨合好的第一辆坦克,黄维坐刚上战场的新坦克,结果胡琏和黄维把逃跑路上的小桥压垮了,黄维的第二辆坦克冲过小桥,却好巧不巧地出现了故障,于是胡琏逃了出去,而黄维则被生擒活捉,第三辆坦克上的第十二兵团中将副司令兼八十五军军长吴绍周可就残了。
胡琏逃跑时的安排,第十二兵团第十八军军长杨伯涛的《黄维第十二兵团被歼记》中有具体描述:十一师方面在战车的配合下打开了一个缺口,黄维、胡琏的战车跟着冲了出去,只胡琏逃脱,黄维则因战车发生故障下车杂在溃兵中奔跑,为解放军所俘。
吴绍周在《第八十五军的分化与瓦解》中回忆:黄维派卫士指定我乘坐第三号战车,紧跟黄维、胡琏所乘战车之后行动。当行至玉皇庙渡河时,黄、胡所坐的战车将浮桥压坏,我所坐的战车不能通过。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句话用在胡琏身上再合适不过了,读者诸君看了少将师长李介立的回忆文章,对双堆集牛车车神胡琏又会作何评价?第二十军暂时逃过被歼命运,是不是真要感谢白崇禧?
嗦打一个生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