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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仰韶文化它最有名的是彩陶,这个彩陶呢,它的底色是红的,然后上面用黑颜色画画。有的时候呢,在黑色的花的里面填上白的颜色,把那黑的花衬托出来,那么这样的陶器我们叫它彩陶。那么,彩陶的烧制,我们根据发现的陶窑把它复原了就是这样。它就在平地上,底下挖一个火道,这个地方是生火的地方,这个下面有火道过去。窑底有孔,火就从这个里面烧出来。陶丕就放在上面,外面是把它封起来。这个封起来的部分呢,我们这里做的是好像专门用泥巴把它封起来。
但是实际上那个我们看到有像傣族啊,有的电视片里有反应,现在还在烧陶器,就烧那个土陶器,它都没有窑,就在地上堆上柴火,然后把陶丕垒在柴火上上面再放上柴火,外面就是用泥巴把它抹上,抹上了以后捣几个孔,就是出气孔。然后底下呢点上火,那火就在里面慢慢把柴火就烧完,烧完那些丕也就烧成陶了。这种烧法连窑也没有,就叫做焖烧,焖起来烧。这是烧土陶,土制陶器的一种方法,那么以后就有了专门的陶窑,专门的陶窑它的温度就比较高烧出来的陶器质量会更好。这样烧出来的陶器硬度不是很大,因为它温度达不到太高,也就八九百度,甚至更低一点,所以烧出来的陶会比较软的。
如果有很好的窑,你比如说宜兴,烧紫砂的那个窑,烧紫砂壶是陶器,它那个窑呢,是趴在小山上,沿着山坡长长的一个窑,所以那种窑叫做龙窑。北方烧窑呢,没有这种小山头,它就平地上垒一个窑,垒一个窑又叫馒头窑,叫蛋壳窑。长长的叫蛋壳窑,如果圆圆的叫馒头窑。我们在农村平原,在一些电影里也见到过烧砖的窑,那个就是大大的,有两三层楼那么高,里面就垒好砖坯以后,下面也是一个火塘,点火烧,烧完以后上面往下淋水,让它冷却,然后出窑,里面很大。那么这种窑呢,它的温度可以达到上千度。如果烧瓷器那个窑,要达到一千二百度,才能烧的成瓷,温度达不到那么高是烧不出来的。
那么我们现在烧瓷器都是用电窑,电炉呢我们可以控制温度,所以我们现在烧瓷器,次品率很低,基本上没什么次品。都定好时间、定好温度,它自己控制。那个时候呢,烧窑比较简单。窑的结构有两种,一种叫横窑,一种叫竖窑。这个呢,都是根据我们考古发掘出来的遗迹复原的。那么,我们发现仰韶文化时期的陶器它做的已经非常规整,圆的做的很园,圆的如果光是用手捏,因为在早期我们看到,那个陶器它不大规整,因为都是用手捏。而仰韶文化那个陶器很规整,很规整的陶器一定有工具,这种工具叫陶轮,底下有一个轴,套在上面有一个比较厚重的盘,这个盘因为它比较重,所以它转起来惯性比较大,你把它转动了以后呢,它可以转半天,那么,你把那个泥巴放在上面你就用手捏。这两年陶吧不大流行了,十年前,书吧里面都有做陶器的,都有陶轮,那么现在我们那个叫陶吧。其实陶吧,那个我们现在学校里面美术系的学生,他们上陶艺课,他们都做这个东西。底下是电动机,上面带一个转轮,然后呢,用一团泥粘土在上面捏,捏成什么样子的就做成什么样子的。
当时的这个轮子叫做慢轮,因为没有机器带动,就是用脚蹬,在地上挖个坑,然后用两只脚蹬。蹬它转了之后就捏,捏它不是有阻力吗?那就慢慢慢慢停下来,停下来再蹬两下再做。那么,到了后来到龙山时代,它会有一些简单机械,一个人在转,一个人在做,所以到了龙山时代那个陶器做出来就更好了。那么,这里仰韶文化的一些陶器呢,主要就是鉴赏了。我们欣赏一下那些陶器,这些陶器虽然是五六千年之前做的,但是,仰韶文化最典型的就是这种碗,就是一个红的陶碗,然后口沿部分它涂了一圈黑。
那么,这一圈黑里面往往后会有一些符号。这些符号呢,我们应该把它看成文字的源头,但是它还不能称为文字,因为它还没法解读。我们读不出来,但是我们知道,他画这样一种符号,它肯定有一定的意思。什么意思呢?是不是表示这个碗的主人就是叫这个名字,可能是,都是我们在猜。所以我们知道这个符号一定有意思的。那么,有些我们看到那个陶器的造型,造型的塑造能力,你看这个小人头,很生动,说明当时人的造型的能力已经有了一定的水平。
像这一个瓶呢,它上面画了一个图案,这个图案呢,有人把它说成是龙。但我怎么看怎么像娃娃鱼。你看是不是更像娃娃鱼。就前面有两条腿,后面腿也没有,而且,尾巴两边有两条裙边,娃娃鱼不是这样的吗?这哪儿是龙的身体呀!龙的身体不是这样,而且龙它还有角,它头上光光的。
这件呢,叫双连杯,大家看到也很有感兴趣,两个杯子连在一起。那么这个就想到了喝交杯酒,那么,我们后来的时代,我们看到汉代什么的,都有这种两个杯子连在一起的这种情况。战国时候用漆做的漆杯,它也有两个长在一起。那个汉代,皇帝御做的杯子也两个杯子长在一起,那么这种呢,我们就想到了交杯酒,但是不是呢,不知道。
那个,彩陶上有很多的图案,这个里面的图案有各种各样,最有名的是:鱼纹。鱼呢,我们看到有横的一条的鱼,也有正面的鱼,正面的人头两个耳朵这个地方挂两条小鱼的,各种各样的鱼纹。我们有很多的学者看到陶器上的花纹就想把它说成是图腾。所以为什么考古学家看到那个龙的图案就兴奋呢,哎呦,我这里发现了华夏第一龙。到处有报道华夏第一龙,因为他们想把龙说成是我们中国人的图腾,想把我们中国人说成是龙的传人。
再来看衬衫上都印上了龙。实际上不是,龙什么时候是我们民族的象征,龙是皇帝的象征,皇帝的子孙叫龙子龙孙,我们什么时候成龙子龙孙了?但是我们中国人对龙啊,太喜欢了。为什么呢?人人都想做皇帝!不光是袁世凯,中国人都想做皇帝。不能到全国去做皇帝,他要到自己管的地方做皇帝。那叫一把手式的土皇帝。没有办法在社会上做皇帝,他回到家里做皇帝。
我们看到那个《家》、《春》、《秋》啦,什么《红楼梦》啊,这些反应以前家庭里面那个大家长。家长都是皇帝啦。现在好了,现在独生子女成皇帝了,我们便奴隶啦,小孩子变皇帝。中国人就是那么想做皇帝,所以他们那么喜欢龙。而我就到处要反对龙。龙不是象征我们民族的,龙是象征皇帝的。那么这个仰韶文化的陶器上有那么多的鱼,难道我们是鱼图腾吗?难道他们是鱼图腾?这儿还有鳄鱼,还是蜥蜴?你看,这儿画了一条像是鳄鱼或者是蜥蜴,谁以蜥蜴为图腾啊?
仰韶文化的陶器上还有不是动物的,这些东西,这是什么图腾?仰韶文化的陶器上各种各样的花纹,五花八门的花纹。下面我们会讲到,你比如说龙山文化。龙山文化的陶器全是乌黑的,乌黑的它又是什么图腾?所以说图腾没有根据。中国人没有图腾,自古以来我们就没有图腾。我们有生肖,生肖也不是我们的图腾。我们每个人都有生肖,我们都还很喜欢生肖,可是生肖是我们的图腾吗?它肯定不是,所以图腾的说法是没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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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仰韶文化这些彩陶上的图画,非常的有意思非常的生的,它很古朴,但是非常的生动。你比方说这个罐子,这个罐子上面画了一个白鹳,嘴里面衔着一条鱼,旁边有一把斧头。它好像是在说一个故事,于是就有人说了:你看,这是一个以鹳为图腾的部落打败了一个以鱼为图腾的部落!因为它旁边有斧头嘛,所以把它标注了。就是这么回事情吗?难道它不是在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所以,这个都是猜想,用我们的想象去代替古人。
你比方说这个地方,它在这个罐子外面它竖了一个,看样子就是一个蜥蜴,一个四脚蛇吧。四脚蛇我们见到现在都挺害怕的,可是,你看他们放在这个地方来做装饰品。这件非常有名,它把那个顶塑成一个老鹰的样子,而且这个老鹰那么凶猛。
这件是个装饰品没有什么实用意义,是一个半圆片,样子一看就知道,那猫头鹰,猫头鹰现在谁喜欢,现在没人喜欢猫头鹰。可能那个时候说过猫头鹰,谁是猫头鹰图腾啊?所以这种关于图腾的说法是没有道理的。那么那个罐子上面我们一看就知道,那是一个渔网,画的一张网。
那么仰韶文化上的彩陶呢,我们看得出来,那都是用笔画的,它画的那个花纹都是用笔画的,那个时候一定有笔,但是笔的实物我们没发现。我们现在考古发现最早的笔是战国的.可是我们传说,说是蒙恬造笔,蔡伦造纸。蒙恬是秦始皇时候的人,所以笔肯定不是蒙恬发明的。那么说蒙恬造笔呢,实际是把发明权专利安在了蒙恬头上。就好像蔡伦,蔡伦也不是纸的发明者,因为我们现在已经考古出土很多西汉的纸了,纸的实物。说明那个时候西汉有纸了。那么为什么我们都说蔡伦造纸呢,是因为蔡伦改进了造纸技术,使得纸适合于写字了。
而西汉时候的纸呢,文献里面也有记载,说那个纸做什么用呢?做包装纸,包包东西的,太粗糙,还有的就做卫生纸了。我们现在也用纸来做卫生纸。仰韶文化的彩陶虽然没笔,但我们看得出来它那个笔画是用笔画的。而且我们还发现了调颜色的工具,就仰韶文化时调颜色的工具,调颜色的工具用现在话来说那叫砚台,叫调色器。这个砚台。一直到汉代,砚台上面没有墨,我们现在砚台都是拿一锭墨来研。
汉代的时候,每一个砚台上面配一块石头。然后它那个墨呢,都是散的炭,把那个木炭呢,放在砚台上。然后拿一块石头来研磨,加点水然后把墨研成墨汁。要到东晋才发明将炭黑做成墨锭,这样我们就用墨来磨墨了。那么上面这块石头呢就淘汰了。所以汉代的砚台上面都配一块石头的,而东晋以后砚台上面就没石头了。我们现在的砚台上也没石头了。
在仰韶文化的晚期我们还发现很多陶灶,陶灶它很有意思,它可以节约燃料,它包起来以后它的热效率高,实际上那个时候的陶灶它的用途不是很必要,仰韶时代有的是木材,而且我们看那个陶灶,他那个灶膛子那么低,那么低的小的灶膛,你没法填柴火的,填草,在里面烧是不行的。因为草烧了以后灰烬很多,我们现在没有烧柴的经验,我有,以前在农村插队的时候就是烧柴草。烧木柴,它的火力很大,可以烧很长时间,而且烧下来一点点灰。但是你要烧秸秆的话火一下子就烧完了,但是下面一大堆的灰。
所以后来的灶,你看它们都很高,都要有一米左右那么高,下面的灶膛很大,那么这是烧柴火的。而这么小的灶膛很难是烧木柴的,但是周围因为把它封起来,所以烧的时候一定是热效率比较高。正是因为那个时候不缺木柴,所以这种陶灶并没有推广。仰韶文化晚期有了,后来就没有了,一直到上周时代做饭仍然没有灶,我们就在锅下面带三条腿,叫做鼎。带三条腿的东西都是下面可以直接烧火的,你只要看到青铜器下面有三条腿,那个都是用来烧火的。
这个青铜器到了汉代呢,汉代因为人口的增长,中原地区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木柴可以做为燃料,所以中原地区就发明了灶,所以我们在汉墓里面出土都是陶灶,用陶做成了灶的模型,说明当时人普遍做饭都使用灶了。正因为有灶了,所以鼎就淘汰了。这个鼎下面三条腿没用了。所以只剩上面那个锅,那个锅坐在灶上面烧,这个锅叫做釜,所以就有了破釜沉舟这个成语了。
但是到了宋代,宋徽宗喜欢古董,但是地方官呢就组织盗墓,挖出来的古董呢,就送给宋徽宗,那么他就可以升官。所以,当时宋朝人们就已经认识到这个鼎是古物,而且觉得它那个形状很漂亮。而宋朝的时候呢,佛教很流行,开始要烧香,烧香又发明了棒香,棒香需要有香炉,于是就把香炉做成鼎的形状,在里面插香,连寺院门口都铸了一个大鼎在里面烧香啦。结果后人就以为鼎是用来烧香的,或是以为鼎里面是烧火的。你们看汉武大帝,看秦始皇那个电视片里面,祭天的时候一个大鼎,然后把火放在鼎里面烧。都错了,都没听我上课的原因。
鼎烧的时候火是在下面,在三条腿下面,上面的锅里面是煮肉。所以它祭天的时候,他要用个大鼎,里面放上一头牛,一头猪,或者是一直羊,底下架火烧。以前呢,就光架火烧,不用鼎,不煮肉,后来呢就架火烧,然后放一个大鼎里面煮肉,这样呢,祭完天之后大家就分肉吃。所以中国人喜欢过节,喜欢祭祀呢,因为每到祭祀时就有肉吃。平时没肉吃,不像我们现在。肚子饿了外面买条热狗。到处都能买到肉。古代不是,古代只有逢年过节祭祀的时候才杀生。所以这个灶呢,没有推广。
我们看到已经有蒸锅,仰韶文化里面已经有蒸锅。下面是个罐子,上面坐一个罐子,罐子底下有孔,那么这个就是蒸锅。那么,蒸锅呢,古代是用来蒸饭的,不是用来蒸馒头的。古代没馒头,因为人们还不会磨面,商代的时候就已经有小麦,但小麦都是整粒的小麦,它不会把它磨成面。什么时候会磨面呢,战国以后才会磨面,才发明了石磨,石磨就可以磨面。有了磨以后呢就有了面粉,有了面粉以后呢,我们就可以做饼。所以战国以后有饼啦,有面粉啦,也没有馒头,只有饼,有蒸的饼,有烤的饼,这个饼就是炊饼,武大郎卖的。武大郎卖炊饼实际上就是馒头。但是古代时候做的饼都是死面的,不会发面。不会发酵,不会发酵呢,做出来那个饼都是死面,所以死面吃的时候很硬嘛,硬是要把它掰碎,再加上肉汤,这就是西安的羊肉泡馍。羊肉泡馍就是一种非常古老的一种面食的吃法。因为古代没有发面,要到东晋以后才有了发面,有了发面才有了我们现在吃的馒头。
这是另外一个课上讲的,所以中国古代那个蒸锅呢,都是用来蒸饭的。蒸饭的原料就是小米,小米它煮饭之前要先在水里煮开,煮熟,煮一煮,煮一煮以后呢,把那个米捞出来,然后放蒸锅里面去蒸。那么煮米的水里你捞不干净,捞不干净里面剩一点米粒,剩的米粒就继续烧,烧了以后,这个叫做稀饭。北方人的稀饭实际上就是这个米汤,我们南方人的稀饭是熬粥。或者把米饭兑点水再烧一烧叫泡饭,这是我们南方人的吃法,北方人就是煮一煮小米,然后捞出来,他们叫捞饭。捞出来去蒸,那边水再煮开,那个叫稀饭。小米的粒子小,还有一种比这个大一点的同样的圆颗粒叫粟。粟子也是圆颗粒,蒸出的米饭也是黄色的,但是比小米饭要质量高,所以那种粟叫黄粱。黄粱一梦就是指这个,拿这个粟子来做饭,饭还没蒸好,那个做梦当官已经破产了,这个就是黄粱一梦。那么在仰韶文化时期随着人口的增长,已经出现了定居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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